一 、举报信成山:副市级干部的“双面人生”疑云。
2018年4月,春寒尚未完全褪去,辽宁省纪委监委第十纪检监察室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异常凝重。办公桌上、墙角边,甚至临时拼凑的长桌上,都堆满了厚厚的举报信,层层叠叠几乎顶到了天花板。这些信件有的字迹潦草歪斜,透着书写者的愤怒与恐惧;有的打印规整,附着清晰的证据线索;还有的按下了鲜红的指印,仿佛是受害者泣血的控诉。所有信件的矛头,都直指同一个人——徐长元。
彼时的徐长元,头顶大连市原副市级干部、金州新区原党工委书记的光环,在当地政商两界呼风唤雨。公开场合,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言辞恳切地谈论着“为人民服务”“发展地方经济”,一副勤政爱民的好官模样。可在民间,却流传着一句让人不寒而栗的俗语:“沾上老徐家就没好事”。举报信里的内容更是触目惊心:“徐长元利用职权垄断金州新区工程,外人谁敢接手就遭打砸”“他四弟徐长威放高利贷,把人逼得家破人亡”“徐家在大连遍地是房产,数量多到数不清”“长波物流公司就是黑社会窝点,打手成群”。
这些举报信累积了数年,数量多达数百封,引起了省纪委监委的高度重视。专案组迅速成立,经过周密部署,果断对徐长元采取了留置措施。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针对“大老虎”的调查会顺风顺水,很快就能揭开他巨额财富的神秘面纱。可当调查人员搜查徐长元的住所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陷入了困惑——这个被举报“掌控百亿资产”的正厅级干部家里,除了一些普通家具和生活用品,只搜出了25万元暂扣款。
“这绝对是烟雾弹!”专案组组长看着桌上那叠薄薄的现金,语气坚定,“徐长元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心思缜密,不可能把财富放在明面上。他和他的家族,一定构建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敛财网络。”
二、 家族犯罪金字塔:政商黑三位一体的帝国。
随着调查的逐步深入,徐氏家族的犯罪架构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露出了刺鼻的真相。这不是徐长元一个人的单独作案,而是一个以他为核心,家族成员紧密抱团的犯罪集团。
徐长元是这个金字塔的顶端,是整个家族的“大家长”,更是最坚固的“保护伞”。他下面,四个弟弟徐长发、徐长波、徐长威、徐长宝和一个妹妹徐秀敏,各有分工,把持着不同的“利益板块”,形成了严密的犯罪网络。这个家族有一条铁打的规矩:所有企业收入必须全额上交,不准私藏“私房钱”,所有资金由家族掌控的集团统一管理、统一分配。
经过核查,徐家名下注册的企业多达46家,涵盖了物流、房地产、汽贸、典当、建材市场、期货基金等多个领域,表面上是合规经营的商业集团,实则是黑白交织、以黑养商的敛财工具。这些企业分布在徐长元仕途所及的每一个地方——庄河、瓦房店、长兴岛、金州,他当官到哪里,家族的“生意”就扩张到哪里,形成了清晰的地理扩张轨迹。
当调查组将调查重心从徐长元个人转向整个家族集团时,一个令人震惊的数字浮出水面:徐氏家族涉案总资产高达100亿元,涉及刑事案件43宗,名下房产2714套,土地43宗,车辆142台。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一个官员的家族,竟然积累了堪比上市公司的巨额财富,而这一切的背后,是长达二十余年的巧取豪夺与血腥暴力。
三、 暴力“榨汁机”:长波物流的血色讨债路。
要摸清这个黑金帝国的根基,就必须从大连长波物流公司说起。这家由三弟徐长波、四弟徐长威共同掌控的公司,对外打着物流运输的旗号,实则是一台吞噬生命与财富的“榨汁机”,是徐家暴力敛财的核心工具。
为了垄断当地物流市场,徐家制定了霸王条款:所有挂靠在长波物流的货车司机,必须缴纳高额保证金,一旦资金周转不畅,就只能向徐家旗下的典当公司借高利贷。利滚利之下,许多司机很快就背上了沉重的债务,而等待他们的,是徐家打手们惨无人道的暴力讨债。
货车司机刘某某的遭遇,被详细记录在案件档案中。他因为经营不善,欠下了公司七万元左右的车辆承包费,这本是行业内常见的债务纠纷,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可他却成了徐家打手的目标。一天深夜,刘某某在仓库对账时,突然被几个蒙面人堵住,对方二话不说,用布袋套住他的头,将他强行拖拽进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车辆一路疾驰,最终停在庄河市一家偏僻破旧的宾馆里。
被解开布袋时,刘某某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地上散落着断裂的木棍和带血的布条,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霉味。“赶紧凑钱!不然就剁你手指头抵债!”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挥舞着砍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光。刘某某的家人东拼西凑,好不容易凑了一万元送过来,可对方却把钱摔在地上,冷笑一声:“就这点钱?不够塞牙缝的!”
绝望之下,打手们按住刘某某的手,逼迫他自己动手。“要么剁手指,要么等着被活活打死!”在死亡的威胁下,刘某某颤抖着拿起砍刀,两刀下去,左手小指前端被生生斩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回家没几天,徐家的人就找上门来,丢下一句话:“老板开恩,欠的钱免一万,车还得接着开,剩下的债务干活慢慢还。”一根手指,只换来了一万元的“折扣”,这就是徐家的“生意经”。
司机李某的结局更加悲惨。他被高额债务逼得走投无路,喝下农药想一了百了,可被家人及时发现送进了医院。就在他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时,徐家的打手竟然追到了病房,在病床前挥舞着砍刀威胁他的家人:“想死?没那么容易!欠的钱一分都不能少!”在持续的恐吓与折磨下,李某病情恶化,最终双肾衰竭,终身只能躺在病床上靠透析维持生命。
还有司机邱某,在被徐家打手非法控制期间,趁着车辆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的机会,冒着生命危险打开车门跳车逃生,结果被后方疾驰而来的车辆碾压,当场身亡。他的家属得知噩耗后悲痛欲绝,却因为忌惮徐家的势力,连报案都不敢,直到专案组找上门来,才敢吐露实情。
这些暴力行为的幕后指挥者,正是负责家族“纪律”与“执行”的五弟徐长宝。而作为大哥的徐长元,不仅知情,还曾亲自“指点”他:“物业一定要自己人干,招保安要找一些‘有震慑力的’,个别来闹事的,也不要客气。”这句话传到打手们耳朵里,就变成了“老板有钱有势,只要打不死人就没事儿”的行凶许可证。
四、权力遮天:消失的罪证与嚣张的垄断。
徐家的暴力犯罪之所以能持续十余年而无人敢管,核心原因就是徐长元手中的权力。他利用自己的职务身份,为家族的罪恶行为编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保护伞”,让受害者投诉无门,让犯罪证据离奇消失。
2018年,专案组找到刘某某的家属核实情况时,对方依旧满脸恐惧,说话声音都在发抖:“我们不敢说,也不敢报警……徐家老大是瓦房店市长,他一句话,就能让我们家在大连待不下去,甚至连命都保不住。”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是徐长元权力压迫的直接结果。
罪行为愈发嚣张。2004年,徐长宝成立大连长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想要竞拍庄河市一块优质地块。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徐家的打手们直接堵在庄河市国土局门口,公然对其他竞买人威胁道:“左手举牌左手掉,右手举牌右手掉!”如此明目张胆的恐吓,让所有参与竞拍的人都望而却步,最终徐长宝毫无悬念地以低价拿下了这块地。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长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院内,竟然长期停放着一辆警车,而这里实则是徐家开设的大型赌窝。有了“警车护院”的幌子,庄河、丹东等周边地区的赌徒纷纷慕名而来,徐家通过抽头渔利赚得盆满钵满。这个赌窝不仅是敛财的工具,更是徐家拉拢关系、豢养打手的据点。
打手孙飞一直称呼徐长宝为“五哥”,他因为暴力犯罪入狱后,徐长宝不仅持续为他缴纳社保,还定期给他的家人发放生活费。而孙飞之前将人打成重伤,需要支付150万元赔偿金,这笔钱也全部是徐长宝强令手下和参赌老板们凑齐的。徐长元的五弟徐长宝因涉黑问题遭到群众举报后,徐长元更是亲自上阵,带着整个家族的亲属找到举报人谈判,一出手就甩出20万美元,想要封口。
在徐长元的权力运作下,许多受害者的报案要么被驳回,要么被压下不查,徐家的犯罪证据一次次“消失”在公安系统的档案里。有当地干部私下透露,徐长元在任期间,多次干预司法案件,给办案人员打招呼、递条子,让许多本该受到惩处的家族成员和打手逍遥法外。
五、第一桶金:国改中的“移花接木”。
徐氏家族的发家史,始于徐长元利用职权在国企改制中上演的“空手套白狼”。1994年,徐长元担任庄河市政府市长助理,此后一路升迁至庄河市委副书记、市长,而他分管的正是国有企业改革工作,这给了他中饱私囊的可乘之机。
当时,庄河市工业物资总公司准备进行拍卖改制,徐长元得知消息后,立刻授意二弟徐长发参与竞拍。在他的暗中操作下,徐长发最终以99万元的价格成功竞拍到了这家国企的产权。可拍卖结束后,徐家并没有按照规定立即缴纳全款,只交了5万元保证金,就顺利办理了企业过户手续。
更关键的一步还在后面。按照正常程序,企业竞拍成功后,需要单独缴纳土地出让金,且必须经过土地评估程序。可在徐长元的授意下,相关部门直接将徐家后续上缴的94万元企业竞拍款,当作土地出让金收下,并开具了正式发票。就这样,徐长元用一招“移花接木”,让徐家一分钱额外成本都没花,就同时获得了企业产权和土地使用权,轻松攫取了家族资产的第一桶金。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和国企的外壳,徐长元又以三弟徐长波的名义成立了长波物流公司,将国企的资源逐步转移到家族企业中。庄河成了徐家的“大本营”,他们以物流公司为依托,开始在当地垄断物流市场,逼迫司机挂靠、缴纳高额费用,为后续的暴力敛财和商业扩张打下了基础。
随着徐长元职务的不断提升,他的权力范围越来越大,家族的“生意”也随之扩张。
2002年,徐长元调任瓦房店市,先后担任市长、市委书记,期间还兼任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管委会主任、党工委书记,在瓦房店主政近6年。他仕途所及的每一个地方,都成为了家族企业的“掘金地”,从物流运输到房地产开发,从典当放贷到建材市场,徐家的商业版图不断扩大,财富也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
六、金融骗局:47亿贷款与10亿利息的“空手套白狼”。
如果说暴力敛财是徐家的“基本功”,那么利用金融手段骗取巨额财富,就是他们的“高级玩法”。在长兴岛临港工业区担任“一把手”期间,徐长元策划了一起震惊全国的金融骗局,仅利息就赚了10亿多元。
当时,徐长元想要打造“亮眼政绩”,同时为家族敛财,便鼓动商人王海借款成立了船舶园公司。可受土地指标限制,这家公司的土地无法办理土地使用证,没有抵押物就无法从银行贷款,这让王海犯了难。徐长元却胸有成竹地告诉他:“这事我来办。”
随后,徐长元直接出面干预,让长兴岛国土局违规将管委会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为船舶园公司名下。有了国有土地作为抵押,王海的公司顺利从多家银行贷款,短短3年内,累计贷款金额高达47.82亿元。而这些钱到账后,王海按照徐长元的指示,一分不留地全部转入了徐家实际控制的长波物流集团账户。
更黑心的是,徐长元的四弟徐长威随后以长波物流的名义,将这47.82亿元以月息3%的利率,再借给船舶园公司。这样一进一出,徐家没有投入一分钱本金,就通过“左手放贷、右手收息”的操作,轻松赚取了高达10亿多元的利息。王海的船舶园公司只是一个空壳,根本无力偿还这笔巨额债务,最终只能破产倒闭,而所有风险都转嫁给了银行,徐家却赚得盆满钵满。
除此之外,徐长元还把长兴岛的招商引资政策变成了家族的“提款机”。当时管委会规定,外来投资企业可以按照投资额的5%获得奖励。徐长元授意四弟徐长威,将利益代言人王守宽名下衡逸公司的土地开发项目,由内资变更为“港资”,虚构了12亿元的投资额,成功骗取了长兴岛开发区6200余万元的奖励款,徐家从中分得4000万元。
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徐家旗下的家族企业,单是涉及骗取贷款的金额就高达30亿元。在当地,甚至流传着这样的说法:“到银行贷款可能贷不下来,但找徐老四(徐长威),不用任何抵押,不用任何手续,3个亿5个亿的资金,打一个电话就能划到账上。”这背后,正是徐长元的权力在为家族的非法放贷生意保驾护航。
七章、骗局:五百六十份假合同骗走2.4亿补偿。
除了金融诈骗,徐长元还利用职权,在政府征地拆迁中大肆骗取补偿款,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甘井子区的征地骗局。
徐长元通过内部消息得知,甘井子区一块土地即将被政府征收,用于重大项目建设。他立刻指示四弟徐长威,连夜筹集资金买下了这块土地上的相关资产。随后,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开始上演:徐长威组织人手,在短时间内“炮制”了五百六十份假租户合同,伪造了大量虚假的租金流水和经营记录;同时,他们还伪造了地下管线施工的全套材料,包括虚假的工程合同、施工图纸和验收报告,把一块普通的土地包装成了“经营繁忙、设施复杂”的商业用地。
一切准备就绪后,徐长元亲自出面,找到甘井子区的相关领导“协调”征地补偿事宜。凭借他副市级干部的身份和多年积累的人脉,再加上伪造的全套材料,政府最终同意将补偿款上调到2.4亿元。这笔巨款到账后,徐长威和王守宽各分得1.2亿元,徐家又一次通过骗局攫取了巨额财富。
类似的征地骗局,徐家还上演过多次。有一次,徐长元得知一家企业因为资金周转困难,向徐家借了高利贷,后来无力偿还。徐长元担心收不回款,就授意相关部门违规收储了该企业已经抵押给银行的两块土地,由当地政府支付给企业3.2亿元的资金,其中1.7亿元直接转入了徐家的账户,相当于政府用财政资金替徐家收回了高利贷。
这些骗局之所以能够得逞,核心就是徐长元利用了自己的职务便利和信息优势,提前布局,伪造证据,再通过权力干预,让政府部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支付了巨额补偿款。而这些钱,最终都流入了徐家的私人腰包,成为了他们百亿资产的重要组成部分。
八、侦破攻坚:两年甄别,揭开资产迷局。
徐长元案的侦破过程,堪称一场硬仗。由于徐家的财产实行家族式管理,资金混杂使用,企业账目混乱,且大量资产被转移、隐匿,涉案财产的认定、查控、收缴都面临着巨大的困难。为了彻底查清徐家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联合成立了专案组,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历时两年多时间,对涉案资产进行逐一甄别取证。
专案组遇到的第一个难题,就是受害者的沉默。由于徐家在当地作恶多年,势力庞大,许多受害者和知情者都心存畏惧,不敢吐露实情。办案人员第一次找到邱某的家属时,对方直接闭门不见;找到刘某某核实情况时,他的家人还在担心遭到报复,不敢说实话。为了打消受害者的顾虑,办案人员一次次上门,耐心做思想工作,承诺会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同时调取了大量客观证据,逐步打破了受害者的心理防线。
第二个难题是资产核查的复杂性。徐家的46家企业横跨多个行业,许多企业都是空壳公司,专门用于转移资金和隐匿资产;2714套房产分布在大连多个区域,有的登记在家族成员名下,有的登记在公司名下,还有的登记在“白手套”名下,需要逐一核实产权归属;涉案的土地、车辆等资产也同样分散,核查难度极大。
关键时刻,2019年4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印发了《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为案件的财产处置提供了明确的标准和依据。专案组以此为指导,对每一项资产都进行了细致的调查取证,查阅了数万份财务凭证、合同文件,走访了数百名证人,最终厘清了徐家资产的来龙去脉,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
在调查过程中,专案组还发现了徐长元家族的一个奇怪规矩:所有家族成员都不准带司机,不准张扬。有一次,三弟徐长波因为坐了一回司机开的车,就被徐长元当众骂得狗血淋头:“你不会自己开车吗?非要搞这些排场!”后来办案人员才明白,这不是徐长元提倡“简朴”,而是为了保持家族的“隐蔽性”,避免因为张扬而暴露犯罪行踪,他培养的不是普通家人,而是一群为他暗中敛财的“棋子”。
2020年6月,徐长元案第二次开庭,专门针对涉案财产部分进行了审理,检察机关对每一项资产都提出了明确的指控意见,用扎实的证据证明了这些资产的非法来源。
九、终局审判:五兄妹获刑,帝国崩塌。
2020年9月27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内,座无虚席。徐长元穿着囚服,头发已经花白,昔日副市级干部的风光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憔悴与落寞。他的四个弟弟徐长发、徐长波、徐长威、徐长宝和其他涉案的20余名被告人,也依次站在被告席上,等待法律的审判。
法庭上,公诉人宣读了长达数十页的起诉书,详细列举了徐长元及其家族成员的犯罪事实: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贪污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高利转贷罪……共计13个罪名,桩桩件件都有扎实的证据支撑。
经过审理,法院当庭作出判决:被告人徐长元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13项罪名,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弟徐长威因参与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二弟徐长发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三弟徐长波、五弟徐长宝也分别被判处二十年至十六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其他涉案被告人也根据其犯罪情节,被依法判处了相应的刑罚。
随着法槌落下,这个盘踞大连地区十余年、掌控百亿资产的“黑金家族”彻底覆灭,一家六兄妹,五人获刑,曾经风光无限的家族帝国,最终化为泡影。
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查封、扣押、冻结了徐家的全部涉案资产,包括2714套房产、43宗土地、46家注册企业、142台车辆等,彻底铲除了这个黑恶势力的经济根基,避免其死灰复燃。
在接受审查调查时,徐长元看着自己亲手打造的“帝国”轰然倒塌,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慨叹:“人不能把钱带走,钱却能把人带走。”他想起1972年母亲去世时,家里一贫如洗,五个兄弟挤在一张炕上,光着屁股睡觉的日子;想起母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嘱咐他“一定要照顾好弟弟妹妹”的嘱托。可他最终没有兑现承诺,反而把弟弟妹妹都带入了犯罪的深渊,用一生验证了“当官就不要想发财,发财就不能当官”的铁律。
曾经堆积如山的财富,没能让他守住对母亲的诺言,没能让他成为家族的“守护者”,最终只换来了冰冷的手铐和漫长的牢狱生涯,让整个家族为他的贪婪与狂妄付出了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