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到这一步,澳洲社会组织和政府都不得不出手。西澳租房公平联盟本周已正式致函州议员,呼吁通过立法,将租金涨幅与通胀率(CPI)或固定百分比挂钩,把单次/年度涨幅锁进一个可预期的区间,避免出现极端情况。
Tim Lawless也点名举例:在堪培拉所在的ACT,由于既有更严格的涨租规则,又有相对充足的新建公寓供应,是目前全国少数租金涨幅和工资增长基本跑齐的地区之一。 这等于给了西澳一个现实对照:当限涨租和多建房同时发挥作用时,租客的处境确实会比现在好得多。
在直接援助层面,西澳政府推出并多次延长了租金减免计划。该计划由Anglicare WA和Vinnies WA执行,面向的是因欠租面临被驱逐风险的租户,为其提供最高约5000澳元的一次性补助,帮助协商与房东延长租期。截至2025年底,已有超过3700户家庭通过该计划获得了共计1600多万澳元的支持,平均每户约4346澳元,项目也已被确认延长至2026年6月30日。
但包括Kath Snell在内的很多倡导者都提醒:租金减免的本质是续一口气,可以帮一部分家庭暂时不被赶出家门,却无法从根本上改变房租长期高企的趋势。几十年来社会住房投资不足、规划审批缓慢、短租平台侵占长期房源,这些结构性问题如果不处理,任何短期补贴都只能是临时的。
在这场66%涨幅的风暴里,最先被吹倒的不是资产雄厚的房东,而是那些本就站在边缘的人。对低收入家庭来说,房租从吃掉收入的三分之一,变成吃掉接近一半,意味着看病要犹豫、买菜要精打细算,孩子的兴趣班、学区选择都要重新算一遍账。Cotality的全国数据已经显示,租客为房租付出的收入占比创下新高,而西澳显然是在这条曲线的最陡峭一端。
对不少人而言,无家可归不再是抽象的社会问题,而是可能在失业、重病或一次加息之后就会发生的个人风险。年轻人和新移民则是另一类典型的隐形受害者。在西澳,越来越多的年轻租客被迫退到更远的郊区、接受更破旧或更拥挤的房子,用更长的通勤时间换取勉强承受的租金。
而许多收入并不算低、却又享受不到任何福利的新移民家庭,则挤在所谓的夹心层,不够穷,拿不到救助;也不够富,被连年涨租硬生生挤出原本规划好的生活轨道。对他们而言,一年多出近2万澳元的房租,很可能就是生活出现天翻地覆。
1.房价不一定先涨,房租可以先压垮人:哪怕利率已经见顶甚至开始下调,只要供不应求,租金依然可以一路向上。
2.高租金就是高回报的逻辑并不安全:当租金涨得太快,政策层面的租金管制和租金稳定机制就会登场,收益曲线背后是监管风险曲线。
3.住房问题最终会变成社会问题:当越来越多家庭把三分之一甚至更多收入交给房东,教育、医疗、消费都会被挤压,社会撕裂感会越来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