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越来越失衡的房市,联邦政府开始把目光投向澳洲税制中最具争议的一块:投资性资产资本利得税(CGT)50% 折扣。根据报道称,工党正在为5月预算案筹划一套围绕跨代住房公平的税改方案,调整CGT折扣的可能性已被明确摆上桌面。
在澳洲最近的参议院听证会上,前联邦财政部秘书长Ken Henry直言,现行CGT折扣扭曲了住房投资,严重不利于年轻一代,公开表达了支持取消折扣、反对通过“祖父条款”长期豁免既有资产的立场。 多名经济学家,包括Saul Eslake在内,也呼吁缩减这一折扣,认为自1999年该政策推出以来,澳洲房价与收入的背离极大加剧,应通过税制纠偏。
但澳洲房地产和开发行业的声音则充满担忧:他们警告,一旦CGT折扣被下调或收紧,投资者的风险回报会明显下降,可能进一步削弱对新建项目和出租房的投入,进而推升租金、加重供应短缺。 在跨代公平和短期供应恐慌之间,政府要走的平衡木并不轻松,但如果什么都不动,现有税制继续偏向多房资产持有者,那么中产和年轻家庭被挤出房市的趋势只会更严重。
对于身处其中的中产家庭,现实层面的自救大致有三条路:第一,接受在地理上从核心区向中环、外环甚至部分区域城市迁移,在公交可达、公共服务尚可的前提下,用更长通勤时间换取更可控的房价和房贷压力;第二,在产品上从大地块独立屋转向中等密度的townhouse、小型三居公寓,优先考虑楼宇质量、学校和交通,而不是执着于传统独立屋想象。
第三,在金融上理性使用5%首付担保等政策工具,把它视为缩短攒首付时间的加速器,而不是反正有政府兜底可以随便加价的筹码。宏观层面,NHSAC在2025年报告中已经明确建议:未来改革应重点围绕增加可负担住房供应、改善规划制度和税制激励,而不是继续用更多购房补贴推高需求。
这意味着政策设计必须真正瞄准年薪5–12万的中间层,例如把部分税收优惠与新增中等价位住房挂钩,对长期囤地不开发施加成本,对关键工种和家庭推出定向可负担商品房或共有产权项目;同时,通过逐步调整CGT折扣和负扣税,适度降低住房的纯金融属性,把资源重新引导到满足实际居住需求上。
1.开发商在成本与利润的压力下,越来越集中去做高价房,入门盘在统计意义上消失,新房结构向高端倾斜。
2.建筑成本、利率、地价叠加,让年薪12万甚至18万的家庭,在可负担范围内能选择的房源明显锐减,KPMG 的数字已经把这种“缩窄”可视化:从30%到12%。
3.政策端一边扩容5%首付担保、共享产权等助购工具,在需求端加火。另一边,Housing Accord的供给目标却迟迟难以兑现,各种报告给出的缺口动辄十几万到几十万套。
4.在税收制度上,CGT折扣、负扣税等机制长期奖励持有者和投资者。政府开始谈跨代公平,但真正动刀的政治成本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