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青羊区八宝街那边的洛阳路109号院接了一个家装拆除，那是个老小区，建成于2000年，比我徒弟的岁数还大。业主是个刚买了二手房打算翻新当新房的小伙子，房子100来平。我到现场一看，典型的老房子样子：墙面空鼓得一敲就有个坑，厨卫还是以前的老式瓷砖，木地板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老小区最让人操心的是什么？不是墙难拆，而是你一开工，楼下大爷就上来敲门。
这栋楼有六层，没电梯，楼梯还挺狭窄，每家每户离得很近。开工第一天，我最先让工人把楼道铺上防护垫，从五楼一直铺到一楼，在楼梯转角的地方，用硬纸板包起来，防止搬东西的时候碰到墙。
有一个工人说：「师傅，我们就拆四天，还用这么讲究吗？」
我说：「你懂什么，这楼里住的都是老邻居，以后小伙子搬进来，抬头低头都能碰见。我们把活儿干好点，人家邻里关系也容易处好。」
前任业主留下的东西还不少：老式衣柜、木门、旧沙发，床，还有一台用了很多年的洗衣机。工人一件一件往下搬，轻拿轻放，不敢硬拖。楼道很窄，转角处得两个人抬着转，就怕碰到墙。
下午开始铲墙皮。老房子的腻子，因为年头久了，一碰就掉。工人拿着铲刀往上顶，哗地就往下掉，脸上糊了一层白灰。
墙面空鼓的地方，要先切了然后再打。我用切割机在空鼓区域划出格子，一块一块地切，再用小电镐剔，并不能乱干，不然震动大了，楼下天花板都得掉灰。
老房子的厨房和卫生间，那可真是最不好处理的地方。老房子就必须拆到红砖，这样才方便后续装修！
前任业主铺的是老式实木地板，下面还有一层木龙骨。实木地板本身倒不难拆，用撬棍一撬就能取下来，麻烦的是地板钉密密麻麻的，拆完后地上全是钉子头。
我让工人用羊角锤一个一个地拔，拔不出来的就用角磨机切平。有个工人觉得麻烦，想直接用电镐弄过去，我就跟他说：「要是不把钉子处理好，后面新做地面咋铺？人家新婚小两口住进来，光脚踩到钉子可咋办？」
他就老老实实地蹲下来，一个一个地拔钉子。拔下来的钉子捡到铁桶里，之后拿去当废铁卖。
下午把垃圾装袋后，一袋一袋往楼下扛。老小区没有货梯，全都得靠人背。工人肩上搭条毛巾，一趟一趟地跑，汗水把衣服都湿透好几回。
小伙子买了水后上来，非要塞给工人，说工人太辛苦了。他站在门口看了好半天，忽然说：「周师傅，我爸妈当年买房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折腾过？」
早晨把最后几袋垃圾清理下去，楼道又打扫了一遍。防护垫拿掉，查看楼梯墙有没有磕碰，转角有没有划痕。还好，没什么问题。
小伙子来进行验收，里里外外看了一圈，最后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有些感慨地说：「这房子，现在才真正算是我的了。」
收拾工具的时候，楼下大爷上楼来了，手里拎着好几个橘子，说是自家树上结的，让工人尝尝。
「你们干活比较规矩，没怎么吵吵，楼道也挺干净。」大爷拍了拍我肩膀，「往后新邻居搬进来，我跟他多说说好话。」
其实干家装拆除，和商场不一样。商场讲规矩、讲流程，家装讲人情、讲分寸。你把邻居当回事，邻居就把你当回事。活儿干完了，人家夸你一句好，比什么都强。如果你有拆除的需求，可以找我聊一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