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也真是奇闻,刘阿姨最近做了一个让所有亲戚邻居都瞠目结舌的决定:她把自己住的房子,偷偷赠与给了侄儿,而不是留给独生女佳佳。
这套房子在黄金地段,少说也值八十万。刘阿姨和老伴已经立了遗嘱、做了公证,这事儿算是铁板钉钉了。
亲戚邻居知道后议论纷纷,说刘阿姨是老糊涂了,有人说她是在跟闺女赌气,也有人觉得,亲生女儿不给,反倒给侄儿,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可刘阿姨却铁了心。
说起原因,就不得不提到她的闺女佳佳,还有那个不是儿子却胜似儿子的侄儿。
年近八十的刘阿姨和老伴都是农村出来的。当年她生下女儿佳佳,婆婆一看是个孙女,脸就拉下来了,月子里都没给过好脸色。
刘阿姨心里憋屈,可丈夫觉得她矫情。
那时候农村都看重男丁,婆婆总催他们生个儿子,但刘阿姨偏不信这个邪,她觉得只要用心培养,女儿一样有出息。丈夫也支持她,两口子就没再要二胎。
为了给女儿更好的生活,刘阿姨鼓动丈夫出去闯闯。
丈夫在部队学过水电,恰巧有位战友在市里的农资公司,帮忙介绍了个临时工的工作。丈夫先去了,站稳脚跟后,把刘阿姨和女儿也接去了。
后来,刘阿姨也在公司食堂做事。两口子收入虽然不多,但养一个孩子日子还是过得去。
他们一心扑在女儿身上,因为有着“富养女”的想法,自己舍不得吃穿,佳佳却是要啥给啥。
丈夫干活踏实,临时工做了十几年,最后竟然转正了,一家子也算在城里扎下了根。佳佳也很争气,学习用功,考上了大学。
刘阿姨觉得所有的苦都没白受,就等着女儿毕业,享清福了。
然而,佳佳大学毕业后,却给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的消息:她在大学谈了个男朋友,是福建人,毕业后要跟着去福建生活。
刘阿姨一听就懵了,福建离他们这儿一千多公里,这岂不是等于把女儿弄丢了吗?
她劝,她拦,可女儿铁了心,她气得几天吃不下饭。佳佳说那边机会多,工资高,等稳定了,就把他们接去住。
可刘阿姨根本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
女儿还是走了,头两年春节还能回来住几天,后来说是工作忙,春节也不回来了。
刘阿姨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整天没着没落的。
有一次在自家开的小吃店里忙活,心神不宁,不小心碰翻了一锅滚烫的开水,两条腿被严重烫伤,住了一个月医院。
她在医院里盼啊盼,女儿却在电话里说,刚升职不久,回不来。倒是侄儿,天天往医院跑,端饭送水,扶她上厕所。
出院后,刘阿姨干不动早餐店了,改在楼下开了个水果摊。每天进货搬货,她一个老太太哪弄得动?都是侄儿帮她摆好摊才去上班。
侄儿是刘阿姨大哥的孩子,比佳佳大八岁,从小就跟姑姑亲。刘阿姨进城后,每次回老家都不忘给他带点好吃的、好玩的。这些年,侄儿长大了,在工厂上班,但只要刘阿姨老两口有事,一个电话,他准到。
邻居们看见,常开玩笑说:“你这侄儿比亲儿子还顶用。”
相比之下,女儿佳佳远在福建,刚开始两年春节还回来,后来渐渐就以工作忙、孩子小等各种理由,回来得越来越少。
佳佳结婚时,老两口去过一趟福建,路途遥远,水土不服,回来就病了一场。那时,也是侄儿在身边照顾。
佳佳生孩子后,一家三口回来过一次,主要是想借钱——女婿想创业开公司,开口要五万。刘阿姨和老伴把积蓄凑了又凑,还向亲戚借了些,勉强凑了三万五。女儿拿着钱,住了三天就走了。
这一走,就是好多年。
去年,刘阿姨的老伴突发脑溢血住院,情况危急。
刘阿姨吓得六神无主,给女儿打电话。佳佳却说,孩子上学要人管,自己正在考职称,女婿公司也忙得脱不开身,实在回不来。
那一刻,刘阿姨的心凉透了。
而最后守在病床前,端屎端尿、跑上跑下、陪着熬夜的,依然是侄儿。
老伴出院后,半边身子不能动,说话也不利索。刘阿姨自己也年近八十,照顾一个瘫痪的病人力不从心。侄儿和媳妇商量后,干脆搬过来住到了一起,每天照顾两个老人的生活起居。
指望千里之外的女儿,显然不现实。
她越来越看清了一个现实:人到老了,钱多钱少不是最要紧的,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才是真的。
亲生不亲生,血缘不血缘,都比不上床前的一杯水,夜半时的一声应答。
于是,刘阿姨和老伴商量了。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是当年单位福利房,买的时候想着就是留给佳佳的。可如今,他们改了主意。这套位于好地段的房子,赠与侄儿。
这套房子稳稳值八十万。
有人说刘阿姨冲动,说佳佳知道了肯定不会原谅她。
刘阿姨却坦然地说:“我自己的房子,还不能自己做主吗?我把她养大、供她读书,我的责任尽到了。我们没有对不起她。侄儿虽然不是亲生,但这些年的情分,我们都记着。在我心里,他就是亲人。”
刘阿姨没把公证的事特意告诉女儿,也没提前跟侄儿说。侄儿知道后直跺脚:“姑姑,这不行,这房子我怎么能要?”姑姑只是轻轻地说了句:“已经决定了的事情,不改了。”
房子给了侄儿,刘阿姨心里反而踏实了。
至于别人怎么说,她也不想多理会了。
而远在千里之前的女儿,或许要到很久以后才明白,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