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答问:书面约定婚前房产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应认定为夫妻财产协议
【书面约定婚前房产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应认定为夫妻财产协议】——最高法年度案例
【法律答问】
问：夫或妻有婚前私产，婚前立下墨契，愿将此产并入夫妻共有。然未更名过户，岁月既久，情义有变，夫妇离异。夫欲以“赠与”之条，谓产未过户，尚可撤回；妻则执此墨契，谓系双方“协议”，不可翻悔。律令两说相持，一曰依《婚姻家庭编司法解释（一）》（以下称“《释（一）》”）第三十一条“另有约定”，当为双方之协议；一曰依同书第三十二条“赠与他人”，当为一方之赠与。主审者当何以决之？《释（一）》第三十一条，乃总纲之论，明言个人之产不因婚久而化为共有，但许“另有约定”以变之，此乃双方合意之根本。《释（一）》第三十二条，乃特例之条，专指“赠与房产”并许其“撤销”，此乃单方处分之权能。二者非为递进，实为分途。若一概以“赠与”论，则总纲之“双方约定”尽成虚设，律文自相牴牾，此其失也。有墨契者，视为“夫妻财产协议”。夫妻立下白纸黑字，非独论财，往往兼及人身之约束、家事之安排，此乃双方意思之交汇，非一方之独断。既为合意，便当守信，一经订立，双方均受羁束，不可如赠与般擅行撤销。如此，可杜一方以财货为饵、诱婚而后悔之奸猾，亦合公平诚信之道。无墨契者，视为“婚前财产赠与”。若无书面为凭，仅以口头许诺或行为（如加名登记）为之，则当以公示为据。其行为纯为产权人一方之让渡，故可依“赠与”之律处断。若未过户，则可许其撤销；若已过户，则赠与成就，不可复悔。其三，墨契虽坚，亦当察其“恶条”而削之。夫妻之约，虽重自由，然不得悖于人伦大义与王法纲纪。凡契中有如下款目，皆属无效：- 违背人伦之根本者，如禁其赡养父母、限其再婚再育。此等条款，虽系双方画押，法亦不认，当由官府径行宣告其无效。
一察有无墨契——若无契又未交付，则产仍归原主，不予转化；二审墨契之意——若契载双方对等之权利义务，则为“协议”，不可撤销；若契仅载一方无偿让与之单方意思，则为“赠与”，可依律许其撤回；三剔契中恶条——若认定为“协议”，再逐一检视其条款，有悖法度人伦者，削之，余者方为分产之凭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