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岁的孙叔把房产过户给了儿子,自己生病后才意识到,没留一点积蓄给自己,是一生最荒唐的选择,只能在病床上度过每一天
以前,我总觉得人这一辈子,活着就是为了孩子。哪怕自己吃点苦、受点累,也没什么。可现在,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腿脚没劲,想吃口热饭都得等人喂,才明白——我错得离谱。我这辈子,最荒唐的决定,就是把房子早早过户给了我儿子,没给自己留下一点积蓄。那时候我身体还硬朗,虽然退休了,但每天早上还能遛弯、打打太极,逢人就笑呵呵地打招呼。我心里想得很简单:这房子早晚是给儿子的,趁现在我还能自己去跑手续、处理文书,干脆早点办了,免得以后麻烦。再说了,儿子也不小了,40出头,结了婚,媳妇带着个继子,日子也不宽裕。我想着,把房子给他,他有了主心骨,媳妇也更安心了。那天我把房产证交给他的时候,他笑着说:“爸,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我听着这话,心头热乎乎的,眼眶都湿了。我说:“爸要的不是你们给我什么,爸只求你们日子过好,别让我操心。”我是真没想着回报。那一刻,我觉得我做了一件最“高尚”的事。一年前,我突然开始觉得累,走两步就喘,晚上睡觉咳得厉害。一开始以为是老毛病犯了,也没太在意。可后来,连饭都吃不下了,体重一个月掉了十多斤,女邻居老李婶看着不对劲,硬拉着我去医院。医生说话挺委婉:“病情发展比较快,需要尽快住院治疗,准备一笔不小的费用。”我住进医院那天,儿子和儿媳妇来看我,带了点水果。医生跟他们说了治疗方案和费用后,儿子一脸为难地搓着手,说:“爸,我们最近手头也紧,阿琳(他继子)要交学费,老婆公司又在裁员,能不能你先垫一下?”我哪还有钱?房子给了他们,退休金一个月三千多,除了吃饭用度,根本存不下什么。银行卡里,最多也就三万块。我嘴唇哆嗆了几下,没说出话来。儿子见我沉默,叹了口气,说:“要不你就先保守治疗吧,别折腾,咱不拖着也能过个几年。”我那三万块,用了两个月就花光了。第三个月,我开始欠费。医院让我联系家属,可我再打电话给儿子,他不是不接,就是回我一句“在忙”,然后没了下文。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看着头顶那个日光灯一闪一闪,心里突然觉得特别冷。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我没把房子过户,是不是现在情况会不一样?哪怕我卖了房子的一半,留点养老钱,也不至于这么被动。可现在,我就是个手里一分钱没有、身体又垮了的老人。我想过把房子“要回来”,但法律上,那已经不属于我了。除非我能证明他们“啃老”“逼迫我转让”,但我清楚,那根本不可能。我也不想闹上法庭,闹得亲子情分全无。虽然他们对我凉了,我还……心软。现在,我每天就靠医院提供的基础护理活着,吃着医院低保餐,隔几天会有志愿者过来看看我,陪我聊几句天。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护士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有时候也会跟我聊几句。她说:“孙叔,其实你这样的老人特别多。把一切都给了孩子,最后反倒没人管。您别太难过,保重身体最重要。”我听完,只是点点头。嘴角勉强扯起一点笑,可眼眶却红了。那时候我也有梦想的,想开个小卖部,后来为了给儿子换学区房,把钱全拿去首付。想去旅游看看外面的世界,退休后刚攒点钱,就赶上他们生孩子,又拿去付医院费了。我现在最怕的,是有一天死在病床上,连一个送终的人都没有。我也会羡慕病房里隔壁的老王头。他女儿几乎天天来给他送饭、擦身子,还给他买水果。老王头整天笑呵呵的,说:“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养了个好女儿。”我已经不恨我儿子了。他也许只是个普通人,也要养家,也有自己的难处。可我真想告诉天下的老人们一句话:你可以爱孩子,但更要为自己留条后路。再亲的人,也有可能在关键时候不管你。我现在,只能靠药物维持,走一步算一步。偶尔会有人来看我,我也还是能聊上两句。可我心里明白,我是一个没什么希望的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