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步体育路十字路口北侧岑孟达最后的房产
题图照片是岑孟达在八步最后的房产,位于八步街繁华地段体育路十字路口,原来的八步电影院、现在的蓝天百货对面,总共有6间铺面,面积较小,每间面积仅10多平方米。
岑孟达深耕贺县20多年,是继沈鸿英之后统治贺县最久的实力派人物,其两次任贺县县长、富贺钟护矿队统领、平乐民团副司令、富贺钟信怀5县桂东联剿副总指挥官等职,包括他在桂林临桂县和怀集县任县长,总共任国民党官职30多年,搜刮民脂民膏无数,搜刮得来的钱财除了在大宁老家建有占地面积30亩的庄园外,还在八步街、贺街、大宁圩添置大量商铺和房产,以供经商和收租,掠取更多钱财。
民国时期,富贺钟三县锡矿开采繁荣,新路、水岩坝、可达、牛庙等矿山锡砂开采达到顶峰,李宗仁、白崇禧、黄旭初派军队两个师的兵力常驻水岩坝开采锡矿,还有地方官员和民间资本也大量注入,引进德国先进设备,数万工人日夜挖掘,精锡产品源源不断地通过贺江外运,出口到香港中转,进入国际市场,销往世界各地。
当时桂东锡矿开采非常之乱,具体乱到什么程度呢?
1937年,一个梧州籍在北京大学读书的大学生黄汉炎在暑假做社会调查时,从梧州乘船到平乐,再从平乐坐车到钟山,又从钟山徒步到花山牛庙矿,进行社会调查,后来写了一首《花山河畔》的诗,诗中写道:“浑浊了、花山河/是那些贪婪凶残的野兽/撕裂开你的胸膛/吸干了你的骨髓/又把你轻轻地抛弃/你无日无夜地长流/我听到你在悲愤地哭啼!……”这首诗以血泪控诉了矿产掠夺对山河生态与百姓生计的双重摧残,浑浊的河水映照出资本与权力合谋下的无序开采,森林被伐尽,山体裸露崩塌,农田遭尾矿砂掩埋,村民饮水中毒,孩童患咳喘者日众。黄汉炎的笔锋直指旧社会体制性失序:当时正是日本侵略者入侵我国,外侵内乱,军阀设卡征税,官商勾结私卖矿权,德国设备轰鸣不息,而矿工日薪仅够半斤糙米,伤病无医、死亡无恤。花山河的呜咽,实为整个桂东资源型在旧社会撕裂的伤口。
除了开采混乱之外,人祸更是混乱至极。民国社会混乱,民不聊生,矿场是一块肥肉,土匪趁乱打劫,姑婆山长期存在着几股土匪,有单家独斗的,有拉帮结派的,专门入室抢劫和拦路抢劫,大公司纷纷成立武装护矿队。除了矿场不平安外,精锡运输也不平安,贺江航运首当其中,小土匪小抢劫,大土匪大抢劫,贺江贺县段有大桂山北娄段、铺门石城段两股土匪最为猖獗。通过贺江航运精锡出口的船只,都要留下买路钱。(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