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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务犯罪配偶房产:3种情形的保全追缴(家属必读)

  • 2026-11-19 00:10:57
职务犯罪配偶房产:3种情形的保全追缴(家属必读)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解释(二)》)将于2026年5月1日起正式适用,对房屋等不动产的追缴处置作出详细规定,进一步完善了违法所得追缴规则。司法实践中,涉案不动产因资金来源不同等多种因素存在性质认定复杂、执行处置困难的问题,不仅使办案人员无所适从,当事人家属也难以有效应对。因此,本文将探讨如何认定登记在配偶名下不动产的性质以及可能的财产保全措施,以期帮助当事人家属依法正确处置财产,妥当地代为退赃退赔,争取当事人及其家庭合法权益最大化。

全文共: 3211字   预计阅读时间: 7分钟 

▐ 准确判断不动产的性质是首要前提

不动产的性质不同,意味着相应的财产保全措施不同,最终处置规则不同。因此,家庭不动产一旦被查封,当事人家属应当首先判断被查封不动产性质,进而依法采取应对措施。

1. 赃款赃物及其转化物和相应收益

第一,赃款赃物及其转化物和相应收益,可以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以下简称《监察法》)第28条规定,“监察机关在调查过程中,可以调取、查封、扣押用以证明被调查人涉嫌违法犯罪的财物、文件和电子数据等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41条规定,“在侦查活动中发现的可用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的各种财物、文件,应当查封、扣押”。《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最高法适用刑事诉讼法解释》)也规定了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有权对赃款赃物及其孳息查封、扣押、冻结。

第二,赃款赃物及其转化物和相应收益应当追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为《刑法》)第64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解释(二)》第23条第1款也重申这一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财物及其收益,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2. 当事人的个人合法财产

第一,实践中办案机关可能会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根据《财产执行规定》第4条规定、《最高法适用刑事诉讼法解释》第342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对当事人的合法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但是,监察机关以及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并无明确依据,监察机关一般会根据《监察法》第28条的规定将相关财物作为涉案财物予以查封扣押,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也存在笼统适用法律采取保全措施的情形。

第二,在追缴不足范围内以当事人个人合法财产退赔。《解释(二)》第23条第2款规定,“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依法应当追缴、没收的涉案财物无法找到、被他人善意取得、价值灭失减损或者与其他合法财产混合且不可分割的,可以依法追缴、没收其他等值财产”。《最高法适用刑事诉讼法解释》第445条第2款规定,“对判决时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判决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3. 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混同

第一,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混同无法分割的,可以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实施条例》第158条规定,“对被调查人使用违法犯罪所得与合法收入共同购置的不可分割的财产,可以先行查封、扣押”。

第二,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混同,应当按比例追缴。《解释(二)》第23条第2款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与其他合法财产共同转化为其他财物的,追缴与犯罪分子违法所得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最高法适用刑事诉讼法解释》第443条规定,“被告人将依法应当追缴的涉案财物与其他合法财产共同用于投资或者置业的,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涉案财物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应当追缴”。

▐ 配偶不动产在具体情形下的性质认定和处置规则

1.第三人(行贿人)代付全部房款,不动产登记在配偶名下

根据实务观点,行贿人代付全部房款需要具体区分两种情形。本文就两种情形下的性质认定和处置规则探讨如下:

其一,受贿人在购房过程中占据主导地位,行贿人仅起到配合作用,宜认定代付房款为受贿财物,不动产为赃款转化物,可以对不动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最终予以追缴。根据《解释(二)》第23条第2款的规定,“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原物已经转化为其他财物的,追缴转化后的财物”,故可以追缴由受贿财物转化的不动产。如果作为赃款转化物的被查封不动产现有价值低于受贿数额,受贿财物追缴不足部分可以继续追缴。

其二,受贿人未参与购房过程,行贿人完成购房准备工作并将房产作为完整的物品交付给受贿人方并进行不动产登记,宜认定不动产为受贿财物,可以对不动产采取保全措施,最终直接追缴该不动产。根据《解释(二)》第23条第2款的规定,“对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般应当追缴原物。行受贿双方形成贿赂房屋合意的,应当追缴房屋”。因此,受贿财物为不动产的,一般应当直接追缴原物。通常情况下受贿数额是按照收受该不动产时不动产价值认定,即使不动产现有价值低于购买时(收受时)价值的,笔者认为也应当仅以该不动产为追缴对象,不足部分不应当追缴其他财物。

此外,行贿人支付首付款并承诺负担全部房贷的,与行贿人全额代付房款无本质区别,应当参照前述两种情形分别认定并处置涉案不动产。

2. 第三人(行贿人)仅代付首付款或仅承担房贷,不动产登记在配偶名下

其一,此情形下应当认定首付款或者房贷本金利息为受贿财物,因赃款与合法财产混同转化为不动产,无法分割,办案机关可以对该不动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追缴相应份额及其收益,如果根据份额能追缴的数额低于受贿数额,可以就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其二,合法财产对应份额部分系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根据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则划分双方资产,在追缴不足范围内将属于当事人的份额部分用于退赃。

3. 混同后以夫妻共同财产购买不动产并登记在配偶名下

其一,如果用于购买不动产的资金中混有赃款,即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赃款与合法财产一并转化为该不动产,则可以对该不动产采取保全措施,按比例追缴相应份额及收益。需要注意的是,从已经混同的资金中支取部分资金用于购房,购房款中赃款比例应当如何确定。货币系特殊的种类物,300万赃款与200万合法资金混同后,从中支取用于购房的300万并不等同于300万赃款。实践中存在办案机关直接将此种情形下购房的300万认定为赃款进而对不动产进行追缴的情况。根据《解释(二)》的规定,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原物已经转化为其他财物的,才能追缴转化后的财物,前述做法明显未达到确实充分标准。笔者认为,根据事实认定存疑应当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至少应当按照资金混同后的比例进行追缴,即认定购房款中的赃款比例为五分之三,并追缴不动产相应份额和收益。甚至,从更加严格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应当最大化认定合法财产数额,合法财产数额不足的才认定为赃款,即300万元购房款中先按照最大数额200万认定合法财产,剩余的100万元才认定为赃款,进而认定购房款中的赃款比例为三分之一,进而追缴不动产相应份额和收益。

其二,如果没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用于购买不动产的资金中存在赃款,那么应当将该不动产视为合法财产,根据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则划分双方资产,仅能在追缴不足范围内将属于当事人的份额部分用于退赃,实践中可能会对该不动产采取保全措施。

▐ 结语

综上,只有准确判断不动产性质,办案机关才能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追缴,当事人及家属才能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当然,办案机关具有更高的证明义务,只有通过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不动产属于应当追缴的财产,才能进行追缴。当事人家属认为办案机关采取财产保全措施错误或者对不动产性质认定错误的,可以依法提出异议。

参考文献:

[1] 肖潇、鲍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付房款类受贿案中受贿财物属性、追缴对象和违法所得退缴主体的认定”,《人民司法》2025年第12期

审核:江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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