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8月,冯坚妮去世了,半年后,东半山大坑径栢园的一套旧房子卖了1950万港元,没人知道买家是谁,卖家签的是霍文逊的名字。这房子在2008年买的时候花了1400万,名义上是79岁的冯坚妮买的,但业内都知道,其实是儿子霍文逊替她持有的,霍家的财产制度很特别,庶出的孩子不能自己名下有房,必须挂长辈名字,这套房是冯坚妮这辈子少有的、能算作自己的东西。
东半山现在好点的豪宅每呎要六万到十四万,这套房才一万六千八每呎,价格低得不像市场价,它值钱的地方不在位置,而在它是二房在千亿家族里唯一能碰到的私人地盘。
冯坚妮嫁进霍家是一九五八年,家谱上没有她的名字,祭祖排在最后,出门见人要等大房先走,直到一九七七年霍英东母亲丧礼,她和孩子的名字才被补进讣告,这不算平等,只是被看见了而已。
霍英东曾经立下遗嘱,规定所有遗产统一管理,二十年之内不分给家人,每个人每月只能领取生活费,大房的霍震寰每个月拿十万,霍震霆拿五万,二房那边具体数额没人提过,但霍文逊在2013年法庭上亲口说过,没钱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冯坚妮晚年住在北角一个千尺的老房子里,每次要领生活费还得向大房写借条。
她英文很好,也懂艺术史,还办过岭南画派的展览,但她从来不在外面抱怨什么,她的这种懂事,其实是因为没有别的办法,葬礼没有发消息,火化也没人知道,她这一辈子都活在被别人划定的框里。
霍文逊没有依靠家族生活,他于1982年从港大医学院毕业,之后三十多年一直从事外科医生工作,在2009年获得香港医学专科学院奖,2014年赢得国际格乐士和平奖,2024年主编了粤港澳大湾区医学教材,现在担任澳门科大医院院长,同时是广州医大横琴医院的特聘教授,还曾获恩德思奖和中国内镜杰出领袖奖等荣誉,他的所有证书上都只写“霍文逊医生”,从不提及“霍英东之子”,他曾表示有的兄弟身家数十亿,有的可能连一亿都没有,他不去争夺这些,因为他早已通过手术刀为自己赢得了地位。
2013年霍家争产案闹得很大,资产超过300亿,霍文逊在法庭上讲了一句实在话,有人身家几十亿,有人连上千万都拿不到,遗产分配确实不公,他既没要钱也没站队,只是陈述事实,后来二房和三房签下和解协议,不少人觉得是霍文逊那句话起了作用,他没坐上财阀的位置,却用医生的身份,把豪门那套表面公平戳穿了一个洞。
冯坚妮的房子由她儿子代持,这件事表面普通,实际上让人感到心酸,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起,港台富裕家庭常用代持方式避税或隐藏财产,但多数是男性在安排,而冯坚妮作为一名女性,即便嫁入豪门,连买一套房都只能借助儿子的名义办理,这表明她没有独立的经济地位,她的代持行为并非出于精明,而是源于无奈,父权结构和财产制度共同作用,让她连拥有一间房子都得借用儿子的名字。
霍文逊经常在手术室待到晚上八九点,有人问他是否后悔,他说手里的刀比族谱上的名字更实在,他不提母亲卖房的事,也不谈家族恩怨,记者采访问到房产交易时,他只说那套房子她住了十年,窗帘一直没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