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事继承纠纷,看似是亲情分割,实则是证据与法律逻辑的博弈。本案中被告方抛出两大致命抗辩:房屋买卖被判无效 = 遗嘱作废、孙子未书面表态接受遗赠,超 60 日视为放弃,再叠加各方子女争夺赡养多分份额。我方代理原告父子二人,梳理完整证据链、精准拆解法律争议,最终法院全额采纳我方代理意见,判决孙子取得房屋 6/10 产权,圆满实现被继承人生前遗愿。
被继承人张某、杨某为夫妻,案涉杨浦房屋系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各占 50% 份额。
杨某 2009 年离世,无遗嘱,份额法定继承;2017 年张某为将房屋给到孙子张小某,签订买卖合同过户至孙子名下;2018 年张某亲笔订立自书遗嘱,明确自身全部房屋权益遗赠孙子张小某;2020 年其他子女起诉,法院判决买卖合同无效,房屋恢复至老人名下;2022 年张某去世,追悼会上张小某父亲张某甲当众宣读遗嘱;张某的三个女儿不承认遗嘱效力,拒绝配合过户,双方诉至杨浦法院。原告委托陈茜律师代理,核心诉求:确认 2018 年自书遗赠合法有效,张某名下全部份额由孙子张小某继承;杨某遗留份额依法分割,父亲张某甲尽主要赡养义务应当多分。
难点 1:多重民事法律行为效力混同,法律关系辨析难度极高
本案叠加公有住房购置、虚假不动产转让、合同无效之诉、法定继承、自书遗赠多重法律事实,被告方混淆无效买卖合同与遗赠撤销的法律边界,主张房屋过户行为被撤销即代表遗赠意思表示废止,直接否定遗赠文书全部效力,系本案首要致命抗辩观点。
难点 2:遗赠除斥期间法律适用争议巨大,存在极高败诉风险
依据《民法典》第 1124 条第二款,受遗赠人需于知道受遗赠事实起六十日内作出接受意思表示,逾期视为放弃。被告主张:张小某未出具书面接受遗赠声明,追悼会宣读遗嘱仅为口头公示,无书面确认行为,已超过法定六十日除斥期间,丧失受遗赠权。该抗辩成立则原告核心诉讼请求直接全部落空。
难点 3:多主体法定继承份额分配举证对抗激烈
针对杨某遗留 1/2 房屋份额,四名子女均主张自身对被继承人尽主要赡养扶助义务,请求法院予以多分遗产,各方无统一举证思路,互相抗辩,大幅增加事实认定与庭审辩论难度。
(一)卷宗全盘复盘,厘清物权基础与遗产分割逻辑
陈茜律师完整调取全部户籍档案、死亡证明、公有住房购置材料、前案生效判决书、庭审笔录、不动产登记档案,完成两项核心法律论证:
依据夫妻共同财产规则,拆分案涉房屋物权份额:杨某、张某各持 1/2;杨某去世后,其 1/2 份额由五位第一顺序继承人(张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均等继承,每人取得 1/10 房屋产权,继承完成后张某合计持有 6/10 产权份额;
援引《民法典》第 155 条 “无效民事法律行为自始不具备法律约束力”,区分虚假买卖与自书遗赠为相互独立的两类法律行为;结合前案庭审笔录中张某当庭陈述,佐证其设立遗赠的真实意思表示自始至终未发生变更,从实体法层面直接驳斥被告 “以过户行为撤销遗赠” 的抗辩主张。
(二)闭环证据体系构建,规范论证接受遗赠行为合法有效
针对六十日除斥期间争议,陈茜律师完成分层证据固定与法律释明:
提交追悼会原始视听资料,证明被继承人逝世第三日,全体法定继承人在场公开出示、宣读自书遗赠,张小某当场未作出任何放弃、异议意思表示;
提交户籍迁入记录、房屋居住证明、连续多年水电燃气缴费凭证,证明张小某自继承发生后持续占有、管理、承担房屋全部使用成本,以客观履行权利的行为外化接受遗赠的内心意思;
检索上海地区家事类生效裁判口径,向合议庭释明:现行法律未限定接受遗赠意思表示必须以书面形式作出,向全体继承人在场作出默示认可 + 持续占有遗产的客观行为,足以认定在法定六十日内完成有效接受,不产生放弃遗赠的法律后果。
(三)分层质证抗辩,否定各方多分遗产的诉讼主张
针对各被告要求多分杨某遗产的诉请,陈茜律师在举证质证环节对比:原告方提交长期共同居住、日常照料佐证材料,而全部被告仅以口头陈述主张赡养付出,未提交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等客观佐证;依据《民法典》第 1130 条第一款,无充分证据证明尽主要赡养义务的继承人,无权主张多分遗产,请求法庭对各方均等分割杨某遗产份额。
第一,精准区分独立法律关系,明确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遗赠撤销。根据《民法典》第 155 条,无效民事行为自始不产生约束力,不能推定老人变更、撤回自书遗嘱,结合前案庭审老人表态佐证真实遗愿不变;
第二,吃透遗赠时效裁判规则,打破大众 “必须书面声明才算接受遗赠” 认知误区,视频、长期占有使用房屋等客观行为均可作为有效接受证据,完美规避遗赠纠纷高频败诉陷阱;
第三,分层组织证据、精准应对多轮庭审抗辩,针对赡养多分、遗嘱效力、接受遗赠三大争议逐一举证说理,完整说服承办法官,最终实现当事人全部诉求。
家事继承纠纷掺杂亲情矛盾与复杂法律规则,当事人独自应诉极易遗漏关键证据、曲解法律条文,面对对方多重抗辩时很难守住自身合法权益,专业家事律师的介入,能够梳理事实、固定证据、精准抗辩,让逝者遗愿得到法律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