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从来没有签过任何拆迁协议!”
张国栋紧握着房产证,对着居委会工作人员大声质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与委屈。
八年前移民澳洲的一家五口,满怀期待地回到北京,却遭遇了晴天霹雳——自己在朝阳区的房产,竟然已经被“征收”,180万补偿款,悄无声息地进了陌生人的账户。
更令人震惊的是,征收档案里,赫然躺着“张国栋”的亲笔签名和身份证复印件,手续看似齐全,无可挑剔。
“当时来办手续的就是您本人啊,我们还记得很清楚呢。”居委会主任一脸无辜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作假的痕迹。
张国栋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房产证仿佛有千斤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全家八年都在澳洲,从未回过北京,怎么可能亲自去签拆迁协议?
01 八年归乡,家门难进
7月的北京,正值盛夏,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气息。
张国栋驾驶着租来的商务车,载着妻子刘美玲和三个孩子,从首都机场缓缓驶向朝阳区——那是他们曾经的家,是他们八年前特意留下的“退路”。
八年了,他们终于回到了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车里的气氛有些复杂,既有归乡的兴奋,也有对未来的忐忑。
23岁的长子张晓明刚从悉尼大学毕业,一路上都在用流利的英语和妹妹交谈,眼底藏着对故土的好奇;19岁的张晓雨活泼好动,不停地扒着车窗,打量着北京日新月异的变化,嘴里时不时发出惊叹;16岁的小儿子张晓天话不多,那双明亮的眼睛却一刻也没停歇,默默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张国栋今年46岁,八年前还是北京某国企的中层管理干部,意气风发。当时为了孩子的教育和未来发展,他咬牙通过投资移民,拿到了澳洲永居身份。
妻子刘美玲比他小三岁,原本是单位的财务主管,做事一向细心谨慎,从不马虎。
当年移民时,他们做了一个看似无比明智的决定:保留北京朝阳区那套140平米的房产。毕竟那时北京房价一路飙升,这套房子不仅是他们最重要的资产,更是他们留给自己的“后路”——万一在澳洲过得不顺,还能回到北京,有个安身之所。
“爸,小区是不是就在前面?”张晓雨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小区大门,语气里满是期待。
张国栋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八年的澳洲生活,并不如想象中顺利,虽然孩子们渐渐适应了那里的环境,但他和妻子始终觉得自己是漂泊在外的异乡人,没有归属感。
尤其是近两年,澳洲移民政策收紧,生活成本飙升,他们越发想念北京的烟火气,也开始认真考虑回国发展。这次回来,就是想实地考察一番,为全家的未来做个最终决定。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张国栋熟练地找到了那栋熟悉的楼房。电梯还是当年的样子,只是外壳已经斑驳,运行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比八年前更加老旧。
他们来到14楼,张国栋掏出随身携带的钥匙,熟练地插进锁孔——可无论怎么拧,钥匙都纹丝不动。
他低头仔细一看,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门锁,竟然被人换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自家房门上,赫然贴着一张红色的告示,上面的字迹格外刺眼:“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已签署,请勿擅自进入。”
“这是怎么回事?”刘美玲的声音瞬间颤抖起来,她紧紧抓住张国栋的胳膊,眼底满是慌乱。
张国栋强压着心底的怒火和慌乱,立刻敲响了对门张大妈的房门。他记得,张大妈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为人热心,肯定知道些什么。
张大妈开门看到他们,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满脸的惊讶:“哎呀,老张?你们不是早就搬走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搬走?我们什么时候搬走了?”张国栋急忙追问,声音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我们全家八年来都在澳洲,从来没有回过北京!”
张大妈指着他们家的房门,一脸疑惑地说:“两年前这里就被列入旧改范围了啊,你们签了拆迁协议,拿了补偿款就搬走了,当时我们还奇怪呢,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不可能!”张国栋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惊雷击中,浑身都在发抖,“我们真的没有回来过,更没有签什么拆迁协议!”
刘美玲连忙从包里掏出全家的护照,飞快地翻到出入境记录那一页,递到张大妈面前:“张大妈,您看,这是我们的出入境记录,八年来,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回国的记录,怎么可能去签协议?”
张大妈接过护照,仔细看了一遍,脸上的疑惑更浓了,嘴里喃喃自语:“这就奇怪了,当时来办手续的人,明明说自己是张国栋,工作人员也都确认过了,怎么会这样?”
一直沉默的张晓明,此刻终于开口,语气冷静地问道:“张大妈,您还记得当时来办手续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
张大妈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会儿,说道:“个子和你爸差不多高,但是看起来比你爸瘦一些,说话好像还有点口音,不是纯粹的北京话。”
“我当时就觉得有点奇怪,怎么几年不见,人瘦了这么多,说话还变了口音,但想着可能是在国外住久了,习惯了那边的语气,就没有多想。”
一家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安和凝重。
很明显,有人冒充了张国栋的身份,签署了那份拆迁协议,拿走了本该属于他们的补偿款。
02 疑点丛生,各方推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国栋就带着妻子和孩子,匆匆赶到了街道居委会。他们必须弄清楚,这份虚假的拆迁协议,到底是怎么签成的。
居委会主任刘海燕,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看起来干练利落。听说了张国栋一家的遭遇后,她皱着眉头,从档案柜里翻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那是张国栋家房产征收的全部档案。
“张国栋,朝阳区这套140平米的房产,征收手续齐全,这里就是当时签署的征收补偿协议。”刘海燕将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签名说道。
张国栋凑过去一看,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档案里的那份协议上,“张国栋”三个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竟然和他自己的笔迹有八分相似,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真假。旁边还附着一张他的身份证复印件,信息完全正确。
协议上的签署日期,是2022年10月15日。
“您看,这就是当时您本人签署的协议,我们工作人员都有印象,不可能出错。”刘海燕的语气很肯定,脸上没有丝毫愧疚。
张国栋死死盯着那份签名,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刘主任,我再重申一遍,这不是我签的字!2022年10月15日,我们全家都在澳洲墨尔本,我当时正在给小儿子办理高中入学手续,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北京!”
刘美玲连忙拿出手机,调出当时拍摄的照片——照片里,张国栋正陪着张晓天在墨尔本某高中的校门口,背景清晰可见,拍摄时间也正好是2022年10月15日。
就在这时,居委会工作人员王小刚走了过来。他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当年,正是他经手办理了张国栋家房产征收的相关手续。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来办手续的就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自称是张国栋,还带着房产证和身份证原件,我们都核实过了,信息完全一致。”王小刚回忆着说道,语气也很坚定。
“他还带了一个自称是他弟弟的人,作为见证人,当时我们也核对了见证人的身份证,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弟弟?”张国栋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我根本就没有弟弟!我是独生子,从小到大,就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王小刚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地说道:“当时他确实是这么说的,而且身份证看起来也没问题,我们也没有理由怀疑啊……再说了,那个人说话虽然有口音,但跟我们交流的时候,也能说出一些你们家以前的情况,我们就更放心了。”
刘美玲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征收协议末尾的银行账户信息上,她指着那个账户,急切地问道:“刘主任,请问这个账户是谁的?补偿款是不是打入了这个账户?”
刘海燕查看了一下资料,点了点头:“对,征收补偿款一共180万,已经全部打入了这个账户,账户户名是张国栋,开户行是工商银行朝阳支行。”
“不可能!”张国栋当即反驳,掏出自己的银行卡,“我从来没有在工商银行开过账户,我的所有银行卡,都是建设银行的,你们可以去查!”
这个发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显然,冒充者不仅伪造了张国栋的签名和身份证复印件,还特意开设了一个与张国栋同名的银行账户,专门用来接收这笔180万的补偿款,计划周密,心思缜密。
刘海燕的表情终于变得严肃起来,她沉吟了片刻,说道:“如果情况真的像你们说的这样,那这就是一起严重的诈骗案件,性质很恶劣。”
“你们现在需要立即报警,警方介入调查,才能查清真相。我们居委会也会全力配合警方的工作,提供相关的档案资料。”
张国栋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掏出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居委会,了解了基本情况后,将张国栋一家带回了派出所做详细笔录。民警告诉他们,要查清这个案子,关键在于核实那个虚假账户的开户信息和资金流向,这需要银行的配合,过程可能会比较复杂,需要耐心等待。
从派出所出来,一家人回到了提前预订的酒店,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他们原本计划在北京待一个月,实地考察后就决定是否回国定居,可现在,这个计划被彻底打乱了。
张晓明在澳洲学的是法律专业,虽然还没有获得执业资格,但掌握的基本法律知识,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他主动承担起了整理材料的任务,将全家的出入境记录、护照照片、房产证原件,以及从居委会复印的征收档案,一一整理好,为这场维权斗争,做好了长期准备。
通过仔细分析那份征收档案,他们发现了越来越多的疑点。
第一个疑点,就是签署协议的时间——2022年10月15日,正好是国庆长假刚结束的第一天,工作人员刚刚休假回来,心思可能还没有完全集中,很容易疏于核实身份信息。
第二个疑点,是档案里的身份证复印件。虽然身份证上的信息完全正确,但照片却有些模糊,仔细看就能发现,照片上的人与张国栋本人,还是有细微差别的,只是不仔细分辨,很难察觉。
最关键的是第三个疑点:那个所谓的“见证人”,信息完全是虚假的。档案显示,见证人名叫“张国强”,自称是张国栋的弟弟,但民警查询后发现,这个身份证号码根本不存在,也就是说,这个人也是被冒充的,或者根本就是虚构的。
“八年前我们出国的时候,有几个人知道我们保留了这套房子,还知道我们长期在澳洲,不会轻易回来?”刘美玲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地说道,“冒充者能这么精准地找到时机,还能拿到我们的身份证复印件,肯定是我们认识的人,或者是了解我们情况的人。”
张国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仔细回想着八年前的场景,缓缓说道:“当时我们委托过几个人帮忙照看房子,一个是原来的邻居老陈,还有你表妹小丽,以及帮我们办理移民手续和房产托管的中介老板孙总。”
“除此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我们的情况了。”
为了查清真相,他们首先找到了当时负责征收工作的第三方公司——诚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这家公司位于朝阳区的一栋高档写字楼里,看起来十分正规,不像是会违规操作的样子。
接待他们的是项目经理赵经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态度显得十分冷淡。
“我们公司的征收工作,都是严格按照国家规定和流程进行的,不可能出现虚假签字、违规征收的情况。”赵经理翻看着手中的资料,语气平淡地说道,“当时来签字的人,确实出示了张国栋的身份证和房产证原件,我们的工作人员也逐一核实过,信息完全一致,而且还有见证人在场,我们没有理由怀疑他的身份。”
“你们当时有没有要求签字人提供其他证明材料?比如最近的水电费缴费单、物业费单据,或者让邻居出面证明他的身份?”张晓明向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冷静地问道。
赵经理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按照规定,只要有身份证和房产证原件,就可以办理相关手续,不需要额外提供其他证明。再说了,我们只是第三方公司,负责按照流程办理手续,身份核实的主要责任,还是在居委会和街道办。”
刘美玲再次拿出手机,调出他们在澳洲的生活照和出入境记录,递到赵经理面前:“赵经理,您看,这些照片和记录,都能证明我们当时根本不在北京,不可能去签协议。这个冒充者,明显是伪造了身份,你们怎么能这么草率地办理手续?”
赵经理只是随意看了一眼照片,语气依旧冷淡,甚至带着一丝敷衍:“这些照片什么时候拍的,在哪里拍的,我们无法核实,不能作为有效证据。”
“如果你们对征收结果有异议,或者认为有人冒充身份诈骗,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向法院起诉,我们公司不负责处理这种纠纷,也不会承担任何责任。”
从诚德公司出来,阳光刺眼,可张国栋一家的心里,却一片冰凉。
居委会说责任在第三方公司,第三方公司说责任在居委会,各方相互推诿,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的工作有疏漏,更没有人愿意出面帮他们查清真相。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从自己委托照看房子的三个人入手,逐一排查。
第一个要找的,就是原来的邻居老陈。
老陈原来住在他们家楼下,是个五十多岁的单身汉,平时为人很热情,八年前他们出国的时候,老陈主动提出,可以帮忙照看房子,偶尔去看看有没有漏水、漏电的情况,还能帮忙代收一下快递和信件。
张国栋当时十分感激,还特意给了老陈一把房门钥匙,让他方便进出。
可当他们赶到老陈原来的住址时,却发现那里已经换了主人。新的住户告诉他们,老陈两年前就搬走了,而且搬走得很匆忙,听说他突然有钱了,在另一个小区买了一套新房子,还装修得十分豪华。
两年前。
张国栋的心,猛地一沉。
两年前,正好是他们家房产被征收、180万补偿款到账的时间。
这个时间点,太过巧合了,由不得他不怀疑。
通过多方打听,托了不少关系,他们终于找到了老陈的新住址——位于朝阳区另一处中档小区的一套两居室,房子看起来很新,装修也很精致,显然不是老陈以前的经济条件能负担得起的。
张国栋深吸一口气,按下了老陈家的门铃。
门开了,老陈看到站在门口的张国栋一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慌乱,下意识地想关门,却被张国栋一把拦住了。
“老张,你……你们怎么回来了?”老陈的声音有些发颤,语气也显得格外不自然,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张国栋的目光。
“我们回来看看房子,结果发现,我们的房子没了,180万补偿款,也被人拿走了。”张国栋的语气很平静,但平静的语气里,却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老陈,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希望你能说实话,这件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老陈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沉默了许久,才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说道:“怎么可能?你们的房子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被征收?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两年前就搬家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原来的小区,也没有听说过征收的事。”
03 谎言败露,意外反转
看着老陈故作镇定、却难掩慌乱的样子,张晓明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判断。他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老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老陈,既然你说你不知道,那我问你,你这套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花了多少钱?”
老陈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更加慌乱了,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个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我买房子的钱,是我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还有一些是我亲戚朋友借我的,跟你们的补偿款没有任何关系。”
“省吃俭用?”张国栋冷笑一声,压着火气说道,“老陈,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的情况我还不清楚吗?你以前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千块,省吃俭用,怎么可能在两年内攒下一套房子的钱?”
“而且,你搬走的时间,正好是我们家房产被征收、补偿款到账的时间,这个巧合,也太离谱了吧?”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件事,你到底是不是参与了?是不是你把我们家的情况告诉了冒充者?是不是你帮他拿到了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张国栋的声音越来越高,语气里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
老陈被逼得走投无路,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他低着头,沉默了许久,突然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疯狂,大声说道:“老张,你当年移民的时候,不是答应过要把房子送给我吗?!”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张国栋一家耳边轰然响起。
张国栋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我答应过把房子送给你?老陈,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你就是说了!”老陈红着眼睛,大声反驳,“八年前,你准备移民的时候,跟我说过,你们以后可能不会再回北京了,这套房子,就送给我,让我好好照看,当成是我帮你们照看房子的报酬!”
“我一直记着这句话,所以两年前,听说房子要被征收,我就以为,这套房子本来就是我的,我就找了人,冒充你的身份,签了拆迁协议,拿走了补偿款!”
“我以为,你们永远都不会回来了,这件事,永远都不会被发现……”
老陈的话,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尖刀,刺在张国栋的心上。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真心相待、托付信任的邻居,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他更想不到,一场荒唐的谎言,竟然让自己损失了一套房产,损失了180万补偿款。
刘美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老陈,却说不出一句话。
张晓明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冷静地说道:“老陈,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你冒充他人身份签署拆迁协议,骗取补偿款,已经构成了诈骗,是违法行为。”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主动向警方自首,退还全部补偿款,争取从轻处罚。否则,我们会立刻报警,用法律的武器,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到时候,你不仅要退还补偿款,还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面临牢狱之灾。”
老陈听到“牢狱之灾”四个字,瞬间瘫倒在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他抱着头,嚎啕大哭起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一时糊涂,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我不该骗你们,不该拿走补偿款……”
“老张,求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现在就把补偿款还给你们,我现在就去自首,求你别报警,别让我坐牢……”
张国栋看着瘫倒在地、痛哭流涕的老陈,心里五味杂陈。有愤怒,有失望,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他怎么也想不到,八年归乡,盼来的不是团聚和安稳,而是一场荒唐的骗局;他更想不到,自己曾经信任的邻居,竟然会成为伤害自己最深的人。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老陈的新房,却照不进张国栋一家冰冷的心底。
这场因信任而起的骗局,终究要靠法律来终结。而张国栋一家,也还要继续走在维权的路上,追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只是,经此一事,他们心中的那份信任,那份对故土的眷恋,或许,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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