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万亿房产盛宴的背后:为何基层民众沦为“负资产”一族?
在县城,新建的品质楼盘标价每平米8000元,而马路对面的老旧住房却只能卖出1500-2000元的价格。这种天壤之别的价差,正是当前中国房地产财富分配最直观的缩影。
过去二十年,中国房地产总价值积累至约500万亿人民币的庞大规模。这场以“六个钱包”和未来三十年收入为燃料的财富运动,表面上看似乎让无数家庭拥有了房产这项核心资产。
当市场进入深度调整期,基层民众突然发现自己陷入“纸面富贵”的陷阱,背负着远超资产价值的债务,成为背负“负资产”的“新穷人”。
01 负资产困境
房地产市场正在上演一幕令人揪心的现实:房价下跌让越来越多的家庭陷入“负资产”状态。
当房产市值低于剩余房贷本金时,业主即使卖掉房子也无法还清贷款,这套房产就变成了吞噬财富的“负资产”。2025年5月的数据显示,全国约有15%的房贷户正面临这一困境。
这种困境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呈现鲜明的地域特征,对普通民众产生了深远的心理影响。
“负资产”主要集中于三四线城市和部分非核心区域的二线城市。这些地区的房价在2025年上半年普遍出现下跌,部分城市跌幅甚至超过30%。
02 房价分化的残酷现实
房地产市场的分化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剧,基层民众持有的房产价值正急剧缩水。
在县城,改善型需求支撑下新建品质楼盘价格可达每平方米8000元,而同一区域的老旧住房价格可能只有1500-2000元。这种同城不同价的极端现象正在全国各地上演。
以上海为例,外环放开限购后反而形成抛盘压力,符合新建筑标准、具备品质优势的新盘仍受青睐,而老旧房产则面临巨大贬值压力。
随着市场从“普涨时代”彻底回归居住属性,曾经被视为财富象征的“百万房产”,现已成为许多家庭难以摆脱的沉重负担。
03 沉重的债务负担
在负资产困境的背后,是居民部门不断攀升的债务压力。房地产市场的调整不仅体现在资产价值上,更深刻地反映在家庭负债表上。
2025年的数据显示,居民负债比率已超过62%,达到历史最高点;月供支出超过收入一半的家庭数量超过40%。
房贷压力已经严重挤压了家庭消费能力。许多背负房贷的家庭面临现金流紧张的困境,月薪1万扣完房贷只剩4000元的情况并不少见,甚至连孩子奶粉钱都要靠信用卡周转。
04 资金流向与财富分配
要理解基层民众为何陷入负资产困境,必须追溯房地产市场的资金流向与财富分配逻辑。这场规模宏大的财富转移,遵循着一条清晰的路径。
在商品房的累计销售额中,政府通过土地出让金和各类税费拿走了约61%,金融机构通过开发贷款和按揭贷款利息获得了约13%,开发商及相关产业链分得了剩下的26%。
这种分配格局在过去二十年间相对稳定,而基层民众在这场盛宴中扮演了资金提供者的角色,却未能分享到相应的收益。
05 老百姓留下了什么
当房地产市场的盛宴逐渐散场,基层民众究竟留下了什么?答案令人深思——他们留下的是一份复杂的遗产。
从物质层面看,普通家庭确实获得了一套住房,居住条件有所改善。但从财务角度看,他们留下了沉重的债务负担、流动性极差的资产和被严重挤压的消费能力。
“房本一摞,却天天吃泡面”的现象,生动地描绘了这种“纸面富贵”的困境。许多家庭拥有账面上价值百万的房产,却连两万元的修车费都难以支付。
06 系统困境与出路
基层民众陷入负资产困境并非偶然,而是房地产金融化过程中系统性问题的集中体现。这场危机涉及多个层面,需要系统性的解决方案。
高杠杆陷阱是首要问题,许多家庭通过首付贷、经营贷以及信用卡的连环使用购房,使每月还款额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其次是负现金流陷阱,租金收入常常无法覆盖月供和物业费。
最严重的是变现困境,受到限售规定的制约,再加上偏远地区缺乏买家,出售房产变得极为困难。这三个陷阱形成死亡螺旋,把中产阶层牢牢锁在债务牢笼里。
上海外环的某个小区里,业主们正在为房价每平方米下跌的几百元而焦虑不安; 千里之外的某个县城,老旧小区的居民望着对面新建的高楼,默默计算着自己那套房子是否已经资不抵债。
同一片天空下,手握多套房产的“百万富翁”正在为凑齐两万元现金而发愁;另一边,刚需购房者翻看着银行账户,为下个月的月供而四处借贷。
500万亿房地产财富的循环正在放缓,而这场游戏中最脆弱的参与者——基层民众,正承受着最沉重的代价。当房产从财富象征变为债务枷锁,整个社会的财富观念和经济发展模式都将面临深刻重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