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见过一个最极致的坏逼,它不是人生失意,也不是生活失败,而是拿了父母最值钱的东西,转头还要把父母踩进泥里。
就前两天,我在家族群里见识了一种很高级的恶。
那不是普通争吵,不是情绪失控,也不是父子之间一时翻脸。
那是一个四十四岁的中年男人,公开把自己年迈父亲这些年来的潦倒、疾病缠身、晚年感情的不如意和生活里的狼狈,一件件翻出来,像倒垃圾一样抖给全族亲友围观。
这个人的名字叫冯伟昌,我堂弟。
上周日,他在群里骂得有多脏,我就不逐字复述了,你们自己看下面的聊天截图,有些话写出来都辣眼睛。
真正让我出离愤怒的,不仅是它骂生父骂得脏,而是,它原本就不是被歧视被霸凌被亏待到走投无路的人,恰恰相反,他是那个拿过父母最多、受过父母恩惠托举最多、最后却反咬得最狠的人。
说白了,这不是委屈太深,而是吃完了、拿够了、占尽了,最后还要翻桌。
遥想当年,他们一家早年很不容易。
他父亲,也就是我的亲三叔,当年想尽办法把一家人申请到香港团聚,让他们从童年一路活到今天。
这件事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一个父亲拼尽所有实打实扛出来的,而且,他们家在三十年前在佛山桂城南桂西路买下过一个商铺和一套房产。
今天回头看都不是小钱,那是一个普通家庭手里最值钱、最像样的资产。但近年来,这些物业落到了冯伟昌手里,是他妈过户给他的。
更难看的地方还在后面。
当时,冯伟昌还要求三叔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的亲姐姐绮华。
为什么要瞒?
因为他们自己也知道,这种分配一旦摊开来说,不公平,也不好看。说得再直接一点,就是拿的时候很积极,见光的时候又心虚。
一个人先把父母最重要的资产拿走,再要求父亲替他瞒着,最后转过头来,在家族群里公开羞辱父亲,翻父亲年轻时的穷、借钱时的窘、晚年感情上的狼狈。
你说这叫什么??
这不叫委屈,也不叫真性情,这是吃干抹净以后,再回来踩老子。
自成年以来,他隔三差五就开口问父亲拿钱,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不是说拿去炒股,就是说拿去做生意。
可问题是,他那年迈的父亲在香港本来就没有多少强积金,手头不过五六十万港币,既要养老,也要看病,那点钱本来就是棺材本。
父亲不给,他就恨;父亲不给,他就骂;父亲不给,他就把怨毒越积越深。
说穿了,就是他想要的东西,父亲后来不肯再喂了,所以他才翻旧账,才专挑父亲最难看的那部分下手。
他把羞辱父亲,当成自己“够狠、够强、够有种”的证明。
上周,他总算逮到机会,把这些年的凉薄、怨毒、虚荣和扭曲,一股脑全砸到了自己父亲身上。
说白了,这种人最无耻的地方,主要有三点:
第一,他会把受过的恩,全部换成邪恶的概念
父母的托举,在他嘴里叫控制,亲人的帮衬,在他嘴里叫施舍。别人拉过他一把,他不记恩,只记怨,拿过的好处,他当没拿过,别人只要有一次不顺着他,前面十次的好,它立刻一笔勾销。
这根本不是委屈,这是收尽好处后丧尽天良的反咬。
第二,他不是在讲事实,他是在进行恶毒的诽谤和中伤
它会把对自己有利的留下,把对自己难看的删掉,把别人的窘迫放大,把自己的亏欠藏起来,最后再拼出一个故事,证明全世界都欠它。
所以,你跟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只能清除。
因为你在讲事实,它在做叙事;你在校对,它在演戏。
第三,它敢这样羞辱父亲,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安全
真正有本事的人,去外面扛事,只有没本事的人,才喜欢回家逞凶。因为父母老了,亲戚怕事,家族群里大多装死,所以他才敢这么放肆。
说穿了,这不叫血性,这叫窝里横,这种人如果不及时边缘化,家里就不会安宁。
不然的话,你以为你在顾全大局,其实你只是在养虎为患
同时,更值得说的,还不只是冯伟昌这个人,而是家族群后面的集体沉默;
明明大家都亲眼目睹了,这已不是普通牢骚,而是公开羞辱父亲涉及人伦的底线,但群里几乎全部人的反应是装死、打圆场,再说几句听起来很对、其实一点用没有的话。
什么生命和健康最重要,什么家和万事兴,什么已经过去了,这些话平时听着没错。
可放到这种场景里,这些话只能在替失格行为找台阶。把本来应该被明确指出、被及时制止、被后辈记住的丑恶,轻轻冲淡,最后包成一句“算了,都是一家人”。
问题也恰恰在这里:一个家族真正危险的,并不是出了个凉薄的后生,因为哪个家里没有几个自私的、翻脸不认人的角色呢?毕竟大树也有枯枝。
真正危险的,出了这种事以后,大人们居然没有明确的是非反应。如果一个家族里每个家庭的当家人、话事人,看到这种事情都不能本能地厌恶、反感、制止,那这个家传给下一代的,就不会是什么像样的家风。
因为小孩子从来不是靠听大道理长大的,
他们真正学的,是大人遇到丑事时怎么反应,看到恶时是什么态度,碰到失格时会不会皱眉,会不会站出来。
你今天对这种事轻轻放过,孩子明天学到的就不是宽容。他们只能学到:只要够狠、够无耻、够会闹、够会翻旧账,最后也未必有什么代价。
这才是最坏的示范!
所以,家族群真正的价值,不在于逢年过节有多热闹,也不在于平时有多少问候;而是到了关键时刻,能不能替先祖守住一点体面,替后辈守住一点是非,替这个家族把最基本的价值观立住。
如果连这一点都守不住,那它就不是家族共同体,而只是乌合之众且毫无价值的通讯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