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在身边听到看到很多人的抱怨,说中国的房子坑惨了70-80-90这三代人!多少家庭还在苦苦挣扎着是继续还贷还是断供!对于彻底放弃的,听到看到很多,断供法拍,倒欠银行一屁股债的家庭!也听过因为为房子而一场欢喜,到现在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回到农村彻底躺平摆摆烂的!
那当前弥漫着观望与悲观情绪的房地产市场是什么原因?到底中国人是否已抛弃了土地、房产作为财富的保有形式?中国的房子是不是已经彻底沦为了垃圾资产?是否国人已经彻底改变了房产的财富么梦想?房子还会有起来的一天吗?
要想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我们需要穿透周期波动的迷雾,去审视深植于文明基因中的执念与经济运行的基本逻辑。当下的阵痛是资产负债表衰退期债务刚性与资产价格重估的激烈碰撞,而非财富底层逻辑的根本性颠覆。中国人绝不会彻底抛弃土地、房产这一核心财富保有形式。也绝不会像日本一样,房子一蹶不振!即便当下房地产市场陷入阶段性困境,居民财富配置出现短期偏移,土地与房产依旧深植于中国人的财富认知、经济逻辑与生活信仰之中,长期来看,其作为家庭财富核心载体的地位无法被替代,也不可能被主动放弃。
一、时代红利
过去几十年,中国城镇化进入高速发展阶段,大量农村人口向城市集聚,城市规模不断扩张,住房需求呈现爆发式增长。在这一过程中,土地与房产的财富效应被彻底释放,买房增值成为最直观、最普遍的财富积累方式。无数家庭通过购置房产,实现了财富的保值与增值,房产成为中国家庭财富占比最高的资产。
城镇化带来的不仅是居住需求的增长,更带动了城市配套、教育、医疗、商业等资源的集聚,而这些资源最终都依附于土地与房产之上,进一步强化了房产的财富价值。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房产兼具居住属性与财富属性,既能满足生活需求,又能实现财富增值,这种双重价值,让其成为中国人财富保有形式的首选,也让“买房置地”的财富观念进一步深入人心。
中国经历的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城镇化。在这一过程中,房产通过货币金融体系的杠杆作用,将未来的基础设施改善和城市集聚效应提前折现。这种财富效应不仅壮大了中产阶层的家庭资产负债表,更通过土地财政反哺了城市基建,形成了“投资-增长-资产升值”的正反馈闭环。尽管这一模式在当下遭遇瓶颈,但其创造出的天量资产存量,依然是中国居民财富版图中最厚重的底色。
二、房产已沦为垃圾资产了吗?
当下房地产面临的困境,常被误读为“房产已沦为垃圾资产”,但本质上并非土地、房产财富属性的消失,而是多重外部因素叠加导致的阶段性现象,是经济周期与货币环境变化的外在体现。
一方面,人口增长见顶,老龄化加剧,年轻群体购房需求边际递减,同时居民部门经过多年加杠杆,债务压力已达到峰值,收入预期走弱下,购房消费能力与意愿大幅下降,城镇化动力自然衰减,市场进入存量博弈;
另一方面,货币创造机制的梗阻,这是当前困境的核心变量。过去二十年,外贸顺差带来的外汇占款是基础货币投放的重要源头。随着中美脱钩加速,贸易盈余转化为基础货币的通道收窄。在自主生产货币不足(央行对冲工具尚未完全覆盖信用收缩缺口)的情况下,市场出现了货币相对于商品的紧缩。通俗讲,就是市面上的“活钱”增速跟不上庞大的存量资产去库存和流转需求,导致 商品货币化受阻。房子作为单价最高的商品,首先感受到流动性的冻结。
因此,现在的降价、断供、法拍房增加,并非因为房子失去了遮风挡雨的价值,而是因为资产负债表衰退期间,收入预期下滑与存量房贷债务刚性还款之间的矛盾。居民是在“现金流断裂”的生存威胁下,不得已做出的止损行为。这是一种 被迫的信仰修正,而非主动的财富形式抛弃,如股市下跌的跑盘行为,三根阳线有改变其信仰,所以当下房产调整短周期行为,而非长期财富认知的根本性转变。
三、有土斯有财的千年执念
东亚地区自古以来便根植着“有土斯有财”的深层文化情结,这一观念历经千年传承,早已融入中国人的血脉与精神内核。在传统农耕社会,土地是生存之本、财富之源,拥有土地意味着拥有稳定的生计、安稳的生活,更象征着家族的根基与传承。无论是古代的士农工商,还是普通百姓,购置土地、营建房产,都是一生奋斗的核心目标,是财富积累、家族延续的核心标志。
这种文化基因并未随着时代变迁而消亡,反而演变成现代社会的房产情结。对中国人而言,房产不仅仅是居住的物理空间,更是安全感、归属感、幸福感的具象化载体,承载着普通人对美好生活、安稳未来的全部向往。它是家庭的避风港,是子女成长的依托,是抵御人生风险的底气,更是刻在骨子里的财富梦想。在现代社会,这一情结投射为对城市住宅的占有欲。中国庞大的人口基数决定了土地——尤其是附着稀缺公共资源(教育、医疗、就业机会)的优质地段——的相对稀缺性将长期存在。 这种稀缺性是人类对“安稳”与“未来”的终极定价。房产承载着中国人对美好生活的财富梦想,这种梦想在经历过“家徒四壁”到“居者有其屋”的代际跨越后,已演变为一种深刻的身份认同。即便在经济周期下行时,这种信仰会因现金流断裂而暂时休眠,但绝不会从文化基因中连根拔除。这种跨越千年的文化认同与情感寄托,决定了土地、房产从精神层面,始终是中国人无法割舍的财富形式。
四、双重稀缺性奠定财富核心地位
从现实层面来看,土地与生俱来的稀缺性,从根本上决定了其财富价值的不可替代性。中国拥有超14亿庞大人口基数,人均土地资源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平,人口与土地的供需矛盾长期存在,土地资源的相对稀缺性成为既定事实。这种稀缺性不是短期经济波动可以改变的,而是由人口规模与国土空间的基本格局决定的,这也让土地从诞生之初,就具备了天然的财富保值属性。
步入工业时代,土地成为工业化大生产最核心的生产要素之一。无论是工业厂房建设、商业配套开发,还是城市基础设施落地,都离不开土地资源的支撑。生产要素的稀缺性,直接决定了工业时代财富分配的核心逻辑,土地价值成为衡量区域经济发展、产业布局、财富集聚的关键指标。无论是企业资产配置,还是个人财富布局,占据优质土地资源的房产,都能分享经济发展与产业升级的红利,这种基于生产要素价值的财富属性,让土地与房产成为经济体系中无法替代的财富载体。
五、长周期核心房产依旧是财富核心载体
当制约因素解除——即经济换挡完成、新的内需驱动信用扩张机制确立、居民收入预期修复——土地和房产作为财富保有形式的地位不仅不会消失,反而会经历一次结构性的价值重塑,其作为中国人财富保有形式的地位也不会被抛弃。从长期经济规律来看,房产作为实物资产,具备抵御通胀、保值增值的天然属性,这是金融资产无法完全替代的。
即便未来房产税等持有类税费政策落地,也不会动摇无负债、核心区域房产的财富地位。核心城市、核心地段的房产,依托完善的城市配套、稀缺的土地资源、稳定的居住与租赁需求,依旧具备强劲的价值支撑;而无负债的优质房产,不存在债务压力,能够穿越经济周期,持续发挥财富保值、资产压舱石的作用。
对于个人而言,需要理性看待经济周期波动,,必须严格区分短周期交易与长周期配置。在房地产短周期下行阶段,面对流动性枯竭和持有成本高企,选择卖出高杠杆资产、降低负债是理性且必要的生存策略。但从长周期视角来看,不必因短期市场波动否定房产的财富价值,即便房产税等持有税种全面推出,无负债的、位于核心城市群核心区的房产,依然是抵御通胀、沉淀财富的优质载体。房产税的推出只会加速边缘资产出清,却会强化核心资产的稀缺溢价。
说下总的结论吧,
我认为,中国人不会像丢弃一张过期船票那样丢弃土地房产。当下的去杠杆和抛售潮,是市场出清和去伪存真的必经之路。当经济的列车重新启动,当中国真正学会了生产货币、货币之水再次浸润到商品端,那些位于核心区、没有被沉重月供绑架的砖瓦水泥,终将回归其作为家庭财富压舱石的本来面目。财富的信仰并未消亡,它只是在周期的寒冬里蛰伏,等待着下一个春天的现金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