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顾瘫痪丈夫8年,他临终前却把百万房产留给一个陌生女人
我叫王秀英,今年62岁。8年前,我丈夫老李突发脑溢血瘫痪在床,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就只剩下两件事:照顾他和想办法筹钱治病。亲戚朋友都说,老李娶了我,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我也一直以为,我们这辈子的苦,总该在最后有个交代。直到那天,律师拿着老李的遗嘱来到病床前,我整个人都懵了。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名下那套价值百万的老房子,不留给我这个伺候了他8年的妻子,而是留给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女人——张丽。我颤抖着手接过那张纸,感觉天旋地转。老李躺在床上,眼神浑浊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那一刻,8年的辛酸、委屈,还有被最信任的人背后捅刀子的冰冷,一起涌了上来。
我瘫坐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长椅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张丽是谁?老李什么时候背着我立了遗嘱?这8年,我每天给他擦身、喂饭、按摩,半夜不知道起来多少次给他翻身,怕他长褥疮。为了医药费,我退了休又去打零工,扫过大街,看过仓库,五十多岁的人,腰都累弯了。儿子在外地工作,偶尔寄点钱回来,也是杯水车薪。最难的时候,我连菜市场最便宜的烂菜叶都要犹豫半天。可我从来没在老李面前抱怨过一句,我怕他难受,怕他觉得拖累我。我以为,我们是患难夫妻,感情比金子还坚。
我猛地想起大概半年前,老李精神似乎好过一阵子,总说要见一个老朋友。我当时还高兴,以为他心情好了。有次我买菜回家,在楼下好像看到一个打扮挺得体的中年女人匆匆离开的背影,我没多想。现在回想,难道那就是张丽?我冲回病房,想问个明白。老李却闭上眼睛,拒绝交流。护士悄悄告诉我,前几天确实有位姓张的女士来看过他,待了挺久。
我像疯了一样,开始翻找家里的旧物。终于在老李一本从不让我动的旧相册夹层里,找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老李搂着一个笑靥如花的姑娘,两人身后是大学的校门。照片背面,有一行褪色的钢笔字:“给丽,愿此生不忘。1978年春。”张丽!原来她不是“陌生女人”,她是老李的初恋!
我拿着照片,浑身发抖。所以,这8年,我掏心掏肺,耗尽家财,伺候的是一个心里始终装着别人的男人?那些我以为是夫妻间默契的沉默,难道是他对着我,在思念另一个女人?愤怒、耻辱、悲哀,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冲到病床前,把照片举到他眼前,声音嘶哑:“李国强,你给我说清楚!这8年,我到底算什么?给你当牛做马,就换来这个?”
老李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滚出大颗的泪。他艰难地抬起唯一能稍微动一动的右手,指了指床头柜的抽屉,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啊啊地叫着,情绪激动。我颤抖着拉开抽屉,里面有一个旧牛皮纸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另一份遗嘱,日期比律师那份更早,还有一封字迹歪斜、显然是生病后艰难写下的信。
信上写着:“秀英,对不起。张丽的事,我瞒了你一辈子。她当年为了回城名额,嫁了别人,我赌气才经人介绍认识了你。但我心里一直有疙瘩,觉得对你不公平。这套房子,是我父母留下的,本来想留给儿子。可张丽后来过得不好,儿子重病需要钱,她求到我……我没办法。另一份遗嘱,是把咱俩后来一起买的那套小公寓(我一直以为租的)留给你,房本我早就偷偷改成了你的名。我知道这补偿不了什么,秀英,这辈子,是我亏欠你。下辈子……算了,我哪有脸求下辈子。那张丽,我对她,早没爱情了,只是……只是年少时的一个债,我以为还了,就能安心闭眼去见你。可我错了,大错特错。最该还的债,是对你。秀英,原谅我这个自私的混蛋吧。”
我捏着信纸,看着床上老泪纵横、奄奄一息的丈夫,心如刀绞,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原来,我8年的付出,他都知道,他用另一种方式“安排”了。可这种“安排”,这种自以为是的“偿还”,像一把钝刀子,把我这8年所有的意义割得支离破碎。我要的不是房子,我要的是我丈夫心里,我应该是唯一、是首位啊!可直到最后,他心里排第一的,还是他那份陈年的愧疚,而不是日夜守着他的我。
老李没几天就去世了。葬礼上,张丽没有出现。律师公证了后来那份遗嘱,那套小公寓确实是我的。儿子回来处理完后事,抱着我说:“妈,你受苦了。”我摇摇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如今,我一个人住在小公寓里。有时会恍惚,觉得老李还在床上等着我喂饭。那套百万的老房子,据说卖了给张丽的儿子治病了。朋友们都说我傻,亏大了。我只是笑笑。有些账,算不清楚。8年的光阴,满腔的心血,换来一纸道歉和一处安身之所。你说值吗?我不知道。或许婚姻这本账,从来就不是加减乘除能算得清的。只是夜深人静时,我摸着那封皱巴巴的信,还是会想问一句:老李啊,用我8年的实实在在,去换你一个心安理得,这代价,是不是也太重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再也没有人能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