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年前便开始断断续续追更纪录片《重返狼群》,今日终看完结局,那些藏在镜头里的温暖、不舍与坚守,依旧在心头翻涌,观看时几度眼红落泪,此刻静坐回忆,只想把这份真实的感受,一字一句记录下来。
事情的概述:2010年画家李微漪在四川若尔盖草原写生,救下因盗猎失去父母的5 天大狼崽,取名格林,带回成都抚养;随着格林狼性渐显,她与伴侣亦风不得已卖掉房产,在格林3个月大时重返草原,对格林开展长达10 个月的野化训练;最终成功让格林回归野生狼群 —— 格林也成为世界首例由人类养大并成功放归的野狼。

(一)聪明的格林
格林的聪明,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智慧。在藏獒场那段日子,他从一开始被排挤、被敌视的小狼,一步步凭借自己的策略,示弱结盟、智斗夺权、以情义收服人心,最终成为了藏獒群的实际头领。他没有硬碰硬,没有凭借蛮力,而是用一场场教科书级别的生存博弈,让原本敌视他的藏獒,一个个心甘情愿地服服帖帖。
他会用断水战术,消耗藏獒的体力——每天早早起床,抢先喝光所有的水,再用力掀翻水盆,让藏獒群连续几天无水可喝,被他的“游击战”拖得精疲力竭,再也没有力气敌视他、挑衅他。
等藏獒群疲惫不堪、放松警惕时,格林便果断撕咬,却从不攻击致命部位,只挑那些不致命却足够疼痛的地方下手,既给了藏獒教训,又没有赶尽杀绝,藏獒们再也不敢轻易挑衅他,渐渐接纳了他,甚至臣服于他。他懂得分寸、懂得博弈的智慧,实在让人惊叹。
草原的冰雪路面湿滑难行,有一次,妈妈不小心崴了脚,尖锐的冰碴还割伤了她的脚踝,疼得无法站立。小格林守在她身边,急得团团转,用脑袋蹭着她的脚,试图搀扶她,可他小小的身躯,根本无力托起妈妈的重量。
可他没有放弃,而是转身,翻过小山坡,一路奔跑到远处的牧民区,找到了一匹小马。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说服这匹陌生的小马,愿意跟着他回到妈妈身边。他牵着马绳,一路连拉带牵,历经40多分钟的路程,终于把小马带到了妈妈身边,亲手把马绳交到妈妈手里,还用脑袋推着妈妈的屁股,小心翼翼地把妈妈送上马背。
当时,亦风离妈妈很远,只是通过对讲机知道她受了伤。事后,亦风感慨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和马儿沟通的,我当时都没想出办法,聪明的小格林却想到了这个妙招。” 格林用自己的聪明守护妈妈。这样懂事、这样聪明的格林,又怎么能让人不爱?

草原的寒冬凛冽,妈妈不慎受了风寒,咳嗽不止,日渐虚弱。格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常常趴在妈妈的窗前,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调皮,只剩下担忧,仿佛在无声地询问:妈妈,你是不是快要死了?
在格林的世界里,只有最朴素的认知——吃了肉,就会有力气,就会好起来。于是,他将自己辛苦捕来的肉,大方地扔进妈妈的屋里,那份笨拙又真诚的关心,瞬间将妈妈感动得一塌糊涂。后来,妈妈实在无法支撑,不得不暂时离开草原回城治病。那一刻,小格林像是要被抛弃的孩子,他以为妈妈不要他了,拼了命地跟着妈妈的车狂奔,眼神里的不舍与绝望,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疼。
我看过太多电影里亲人离别的场景,大多带着刻意的夸张与煽情,可这一刻,没有剧本,没有演绎,只有格林最本能的依赖与不舍,只有妈妈藏在车窗后压抑的泪水。我和李微漪一样,红了眼眶,只为这份纯粹的深情。
15天后,妈妈痊愈归来,一踏入草原,便迫不及待地呼喊:“格林,格林,妈妈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格林疯了一样地飞奔而来,欢呼雀跃,不顾一切地将妈妈扑倒在地,围着她不停地撒欢、转圈,用脑袋蹭着她的脸颊,亲吻她的双手,还小心翼翼地躺下,翻开肚皮让她抚摸——那是狼最脆弱的部位,也是他对妈妈最彻底的信任。此刻的格林,分明就是一个被思念煎熬许久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妈妈,要把所有的委屈与想念,都化作撒娇的模样,仿佛在说:妈妈,你去哪了?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草原的冬天愈发寒冷,妈妈和亦风的物资也快要耗尽,弹尽粮绝之际,只剩下压缩饼干和土豆,许久没有尝过一点荤腥。偶然间,妈妈发现了格林藏猎物的地方,那是他辛苦捕猎得来的食物。一时忍不住,她和亦风偷吃了格林藏着的兔子,心里过意不去,便给格林放回了两块饼干,当作补偿。
格林回来后,一眼就发现了自己的猎物不见了,起初满脸吃惊,可当他看到那块放回的饼干,看到妈妈屋子里亮着的灯,瞬间就明白了一切。他没有生气,没有咆哮,反而开心地转起了圈圈,他在欢呼:妈妈吃了我的肉肉,妈妈有力气了,真好!
要知道,狼的天性一旦自己的猎物被发现,绝不会再藏在同一个地方。可第二天,格林依旧将自己捕来的猎物,藏在了原来的位置——他在等着妈妈来吃,等着用自己的力量,孝顺那个全力呵护他的妈妈。那一刻,我满心震撼,他不过是一只不到半岁的小狼崽,却已经学会了感恩,这份纯粹的孝顺,比任何华丽的语言都更动人。

历经10个月的艰辛与坚守,妈妈和亦风终于帮格林找到了野生狼群,这意味着,他们不得不分离了——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心愿,让格林回归自然,拥有真正的自由,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所有的坚强,都瞬间崩塌。
格林舍不得离开,他围着妈妈,不停地转圈、蹭着她的脸颊,眼神里满是不舍,仿佛在说:妈妈,我不想走。妈妈强忍着泪水,一遍遍地抚摸着他的脑袋,轻声鼓励:“走吧,孩子,妈妈希望你自由。”
在妈妈的鼓励下,格林终于迈开了脚步,走走停停,一次次地回头,望着那个养育他、守护他的妈妈,眼里满是不舍。走到山头时,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与妈妈深情对视。妈妈挥了挥手,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而格林,也终于转过身,毅然地奔向狼群,奔向属于他的天地,奔向那份妈妈期盼的自由。
看完纪录片,心里久久无法平静。愿每一个生命,都能被温柔以待。
2020年,中国首个野生狼保护站成立;
2021年,狼被正式列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这一切的改变,都离不开李微漪和亦风的努力,离不开这部纪录片的传播,离不开每一个心怀善意、守护自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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