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姐是80年代生人,是我的客户,也是挚友,是我手里倒腾房子最多的客户之一,刚刚入行的时候,她的房子想出售,突然想起,就让我挂出,1楼带花园,08年的小区,人车不分流,防水做的不好,墙面裂开了几道口子,菠萝姐也是实诚人,在外网写业主自荐,用她的话说,不想做马屎皮面光的事情,索性低价出售,房子的优点就是有个荒废的花园。
每一次带看,我都跟我的客户绘声绘色的描述花园,带他们参观芳龄的花园,耗时三个月,售出。
第二次是菠萝姐把郊区的房子售出,本来想以小换大,再卖大学城的房子,第一次去菠萝姐家的时候,胖哥四个装啤酒的冰箱惊到我了,房子她也看好了,不远处成勘院自己修的楼盘,一个套四,进门超大的门厅,还有大阳台,我打量着,看看能不能放胖哥的冰箱。
胖哥是菠萝姐的老公,人比较胖,爱喝精酿啤酒,也爱做啤酒,麦芽的比列,还有喝啤酒要用不同的啤酒杯,还有很多啤酒的故事。我有次喝酒喝高兴了,随手写了胖哥二三事,胖哥看了说,嘿,这个夏小青。
菠萝姐在某次喝到微醺的时候,给我讲她小时候被养母抱养的故事,养母不能生育,也没读过书,从小跟她说的最多的话是,你是妈妈抱回来的,以后要养妈妈噢。我还是很震惊,怎么会这么直白的跟小朋友讲这些,小朋友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这样真的好吗?
她写过空心菜的故事,小时候,家贫,每次吃多一点,养母就会说,小娃娃,不要吃那么多,唯独空心菜,却允许她放肆的吃,这种村里一插就能活的蔬菜,掐了芽,过几天又疯涨起来。每次到吃空心菜的季节,养母炒上几大盆,饭桌上,养母为其夹菜,跟她说,多吃菜,这样米就可以少吃一点了。
长大后,菠萝姐每次在四五月,也会在饭桌上增加这道菜,她说,小时候不觉得有多苦,反倒是年纪大了,却喜欢回味那些过往然后写下来。
她写过很多稿子,可以说是我朋友圈里面比较高产的作者之一,王老总是拿她的事情鼓励我,也时不时的跟我约稿,那些年聚知斋的公众号上,每每有读者打赏,王老就跟我发消息,喊我来武侯祠吃饭。
扯远了,说回菠萝姐,她喜欢把自己的苦难写下来,以及每天出门的见闻,有次要写一些情爱类的故事,苦于没有资源,有个老师跟她动歪脑筋,要不,你去注册一个陌陌,就写你给我讲故事,我跟您写稿子,互免。
就这么,真的有附近的人,过来跟她聊天,讲自己的爱恨情仇。
那段时间,她的公众号十分高产,基本上是日更,有些被知音或者青年文摘的退稿,就往公众号发,她写真实故事之一场春梦,满地鸡毛,连载一个月,真实故事之算命先生的魔咒连载24天。
真实的故事,往往比电视剧更狗血,也更让人唏嘘,她写自己身边姐妹的故事,看的越多,也越心疼那些早早进入婚姻的姐妹。那些生生的软刀子,扎进去了,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她笔下的惠宁、夜莺、燕秋,看得我泪眼婆娑。
燕秋系列的再见,前夫!你好,前前夫!大概是我通勤地铁里必追系列,让我想起儿时的一个同学平平,经历两次狗血婚姻。
后来,我喝着酒,跟菠萝姐表达着一个读者看文章的情愫,菠萝姐笑着跟我倒啤酒,一边跟我说,我们不换房了,决定再买一套收租。
胖哥喜欢家徒四壁的感觉,不喜欢墙上有过多的装饰画,书房是她女儿妮妮的小房间,从小耳濡目染,妮妮小学就开始偷偷用妈妈的笔记本,开始在榕树下写科幻网文,据说还有读者催更,被菠萝姐知道后,把号给她注销了,后来登录网站上去看,还有读者发帖追问,某某网文的后续。我开玩笑的和姐儿说,现在科幻网文是作者年龄还是小,天马行空,反倒受人追捧,三十年河东。
菠萝姐说不换房了,肯定要选个好地段投资,把购房资格腾出来,菠萝姐和橘子去了规划馆,研究了半天,根据手里的钱综合考量,选了丽都板块和桐梓林板块。
买房的过程我就不细写了,成交的七月,我和胖哥菠萝姐在后子门呆了一天,市区网审件一天办完,缴税环节和我预期一样,但是对于菠萝姐来说,是意外之喜,节约了2万多。
晚上菠萝姐和胖哥邀请我喝酒,玛莎喝酒,胖哥让我有空多来大学城家里,陪菠萝姐玩,他有自己的网球圈子,每天固定出去打球,有自己的球友。
可能菠萝姐的先生,还是不太了解自己的夫人,她是我身边精神最富足的人,考营养师,背单词,看书,写作,觉得自己头发脱发严重,索性剃了一个外人看起来惊世骇俗的光头,很多年不买新衣服,有时候经常穿胖哥不穿的旧衣服,仿佛外在的东西世俗诱惑,对她来说,没有意义。
也不怎么爱保养,岁月也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只能说,老天很爱她。
菠萝姐是我在温江最亲近的朋友,因为比我大一轮,格外关爱我。有朋友说,我和她很像,都曾有段很曲折的故事。其实,一点都不像,菠萝姐的心灵更自由,她说,她从来没有报复性购买过东西,而我的衣柜里,躺着我曾经报复性购买的东西,有些吊牌都还在。
以我手写我心,是我在公众号上写的简介里面的一段话,是宣泄是救赎。无论某种情愫,写出来,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