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有为(1858 年-1927年),出生于广东南海县丹灶苏村一官僚地主家庭,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中进士,任工部主事,是中国晚清时期的著名人物,戊戌变法的核心领袖。
1898年,在康有为等人推动下,光绪帝启动变法,明定国是。戊戌变法仅持续103天便宣告失败,光绪帝被软禁,谭嗣同等六君子血染菜市口,康有为仓皇出逃,开启了长达16年的海外流亡生涯。他先后辗转日本、加拿大、美国等地,期间拒绝与孙中山合作,反而成立保皇会,坚持君主立宪。
1899年,康有为在加拿大成立保皇会(保救大清皇帝会),对外宣称自己持有光绪帝的“衣带诏”,使命是营救光绪帝、推翻慈禧统治、重启维新变法。
康有为以“皇帝蒙难、粥食不保”煽情,入会收费、捐款封官(捐多可授道台、知府、伯爵)。全球募款超800万银元(约今20亿元),用于勤王/救国不足10%。
从美洲到南洋,无数华侨节衣缩食,捐款源源不断汇入保皇会账户,数额高达数百万银元。可这些捐款,最终没有变成变法救国的经费,反倒成了康有为享乐和个人商业投资的资本。
1901年到1903年,康有为获悉墨西哥城的电车规划,预判电车沿线地块会大幅升值,便直接动用保皇会的华侨捐款,大肆购置沿线土地。很快地皮涨价翻了几倍,康有为转手卖地皮,大赚一笔。那时他还开“华墨银行”。1911年墨西哥革命爆发,地产被没收、银行倒闭。
1904年,康有为游历欧洲来到瑞典,被斯德哥尔摩附近的沙丘巴登岛美景吸引,他花费约2.8万克朗(相当于当时150万银元,购买力远超现在千万元)买下这座小岛并巨资在岛上修建了一座中式园林,取名北海草堂。他在这小岛庄园住了三年,期间环游欧洲各国,住顶级酒店。直到他国内母亲病危,他回国,此后他再也没有回到瑞典的庄园。庄园荒废多年后,小岛被瑞典当局收回。
康有为在加拿大、美国也购买有多处房产,后来要么因战乱贬值,要么为填补国内资金缺口提前变卖,到1913年回国时,海外资产已所剩无几。
1913年,辛亥革命爆发,清王朝覆灭,康有为结束流亡生涯回国。可他依旧坚持保皇立场。
上海游存庐:
康有为回国后,1913-1923年住在上海,他先是租住在盛宣怀辛家花园,租金很贵。他家里6房姨太、12个子女、40+佣人,月总开支1000–1500银元(30万–45万)。再加上家里一众佣人和厨师,家里每个月花费就需要数千银元。
当时民国新政府鼓励民族工商业发展,上海地价随之快速上涨。康有为用前述本金在上海购入大批地皮,很快就获利丰厚;之后又瞄准上海交通干线附近的房产进行投资,再次大赚一笔。他的书法作品深受当时官僚、富商等群体追捧。他通过刊登广告的方式公开售卖书法作品,他此项收入每月约有数百至一千银元。
1921 年,康有为在愚园路购地 10 亩,亲自设计建造了游存庐。画家徐悲鸿、刘海粟,书法家刘缃、萧娴等都是他的弟子,书画大师吴昌硕、诗人陈三立、教育家蔡元培等也都是游存庐的座上客。康有为在游存庐度过了他晚年的六年时光。
杭州一天园:
1916 年夏,康有为应浙江督军吕公望、警务处长夏超之邀,入住西湖刘庄避暑,对西湖景致极为倾心。刘庄的主人是康有为的死对头刘学询,刘庄作为抵押物被上海银行代管。刘学询得知康有为住进了他的刘庄,气得半死,捶胸谩骂,他想尽了办法把刘庄赎回,不让康有为住在刘庄。
康有为当时已是大富豪,也受不了这个气,于是,他找浙江主要领导,就在刘庄边上购买了一块30多亩的地,要建自己的别墅。1916年底,康有为购下了丁家山 30 余亩园地;1920 年春夏,正式动工,逐步建造屋亭等主体建筑。这座庄园在 1921 年正式建成,康有为将其命名为 “一天园”,后人俗称的 “康庄”,即现西湖国宾馆。一天园完工后,天天高朋满座。期间,已是老头子的康有为在西湖散步时,遇见一个船姑娘,名叫张阿彩,19岁,他娶回家做六姨太,改名张光。
青岛天游园:
1923 年5月康有为到访青岛,准备置业,地方领导接待,老友陪同,他相中福山路 6 号的房子,它原为德国胶澳总督副官宅邸。1923 年 7 月先租借,1924 年以约 5 万银元购入,命名 “天游园”,呼应溥仪所赠 “天游堂” 匾额。
1926 年年底,北伐军直指江浙,康有为自知不能见容于南方,便离开上海前往青岛。
1927年他在青岛去世。
康有为的这些房产估值:
游存庐约10万银元(3000万元)、一天园约8万银元(2400万元)、天游园约5万银元(1500万元)。
不过这些资产流动性极差,缺乏现金流。他的核心资产都是自住豪宅,1920年代上海地产泡沫破裂后估值缩水,且无法快速变现;游存庐等早已抵押给银行,一旦债务到期,房产就会被收走。
公开债务仅2–3万银元(600万–900万),但隐性债务庞大:私人借款、佣人欠薪、供应商欠款、甚至灰色债务,加起来早已超过他的可支配现金。
他字画卖价虽高,但时有时无,而家里每个月花费就需要数千银元,时不时缺现金流,据说他迁往青岛居住也是被债主追债所致。
康有为,从戊戌变法救国,到他把“救国”当生意,一生充满荒诞戏剧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