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昕月 图/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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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娴姐,49岁,被离婚了。
中间拉拉扯扯两年整。
两人离婚除了20万的债务,一套房子,没有任何财产纠葛。但也正是因为房子和债务足足拉扯了两年。
两年前,男方,第一次起诉娴姐离婚。
在此之前整整六年,将近2000个日日夜夜,丈夫从未联系过她,两年前突然一个电话要离婚,不谈债务问题,只要求分割唯一住房的百分之五十。
没有协商,只有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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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姐坚决拒绝,对方直接起诉到法院。
娴姐说,做了一辈子的老实人,没想到有一天会坐在被告席上,还是被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枕边人告上法庭的,讽刺又搞笑。
她垂下眼皮,盖住了几乎要滚落的眼泪,跟我们讲了她前半生的故事。
她跟老公两个人是校园爱情奔现,走进婚姻。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出身不错的她,顶着所有人反对的压力,嫁给了无父无母,无房也无地的男人。
19岁结婚,49岁离婚,三十年间,她经历过老公间歇性离家出走,经历过男人出轨背叛的伤痛,经历过无数次的家庭暴力,也亲眼见证了一个人可以连一路帮扶自己的老爹都要虐待的坏。
六年前,因为他们唯一的儿子创业失败,欠下近百万的债务,她老公说,要担起这个家,要出去打工,赚钱补贴家用,高高兴兴地走了,却是一走杳无音信。
六年,不联系家人,更没有给过一分钱补贴家用。六年后一纸诉状将发妻告上法庭,唯一诉求就是离婚且分割一半房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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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姐说,一场简单的离婚之所以拉扯这么久,不是因为还有感情纠葛,而是因为一套不值钱的房子。
对方要分割的房子是一家人唯一的住所,她带着儿子孙子一直住在里面,一旦分割,那她带着孩子们便无处可去。
如今儿子负债累累,根本没有能力再去置办新的住所,折现分割后的钱也不足以再买一套新房。
所以,房子是她的底线,哪怕别人说她活了一辈连婚都离不起也没关系,她不在乎,她只在乎她这一家人有没有一个安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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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娴姐的故事,我只觉得从头到脚冒凉气。
人性之恶竟如此这般?
这哪里是一场简单的离婚诉讼?
这分明是一场对妻儿仅剩的“生存资源的精准收割”的算计。
她那个一走就是六年的老公,六年来唯一的音信便是离婚。
不是因为他没有爱,只是他已不再爱这个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剩余价值”可以榨取的家。
所以,当他无法面对儿子的负债,决定逃避现实的时候,他选择了人性里的恶意,对着曾经的妻儿举起了一把精心算计的“刀”。
他用法律做“刀刃”,切割曾经的家人仅有的安身之所。
所以,最可恨的就是这种最恶毒的算计还往往披着最合法的外衣——法律,让人又恨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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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姐说,那天坐在法庭上,尽管对方诋毁她,颠倒黑白,哪怕心里恨的要死,但她始终只有一个答案就是不离婚,如果对方放弃房子,她便同意。
在娴姐的故事里,我没听出她对这段错付婚姻的不舍,只有一个被丈夫背叛,被抛弃的中年女人的心酸和无奈,一个母亲在困境时为护子孙周全的博弈。
娴姐死守着那套并不值钱的房子,不是因为爱,也不是因为离不起婚。
而是她很清楚,这套唯一的房子一旦被分割或者拍卖,她和她负债的儿子还有年幼的孙子,都将在这个城市彻底失去立足之地。
她守的不是这段破烂不堪的婚姻,而是一个能护她和孩子们周全的外“壳”。
而那个男人带着他那纸起诉书,想要敲碎的就是这个已经风雨飘摇的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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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不禁我想起了一个问题:当婚姻变成了一场零和博弈,当法律条文遇上生存底线,到底什么才是“公平”?
法律给了那个男人分割财产的权利,却没有人问问:那消失的六年,他有尽过一天父亲和丈夫的责任吗? 当义务缺席时,权利是否也该被重新丈量?
娴姐的故事还没结束。但我们都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或许没有赢家,只有一个母亲在用她最后的力气,为子孙死死抵住那扇即将关闭的安身之门。
我是昕月,在人生低谷坚持写作,坚持下沉,心往下走,力往上爬。如果喜欢我的文字,关注我,一起努力变成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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