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六日清晨,北京刚亮透天。七点半,北京北站进站口聚起了六个人,背着双肩包依次检票上车。与此同时,城市另一侧,一辆车也发动引擎驶上高速。两组人马,同一个目的地——内蒙古呼和浩特清水河县高茂泉窑村。
高铁在轨道上飞驰,自驾组在公路上穿行。窗外的景色从城市高楼渐渐退散,换成连绵起伏的北方丘陵和一望无际的天际线。五百公里路,谁也没耽搁。中午前后,两组人几乎同时抵达。
高茂泉窑村的乡土中心是几间窑洞建筑,黄土墙体厚实沉静,推门进去便是天然凉爽。午饭已经备好,都是当地农家的家常菜。赶了半天路,众人入座,吃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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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年中总结会在窑洞里正式开始。
会议起初是严肃的。每个人依次站起,讲上半年做了什么、没做够什么、哪里卡住了。但严肃不等于沉闷——有人坦承走了弯路,旁边的人接上,把自己的经验摆出来,说当初换一种思路会怎样;有人复盘得太过"实在",连自己犯的小错都没藏,惹得大家笑声。
没有冗长的套话,数据背后是实实在在的复盘;没有敷衍的点头,每一位同事都会在他人发言后,认真地补充一段自己的观察:有真诚的肯定,也有直率的建议。
会议中途,众人起身走出窑洞,在院子里透了口气。远处的山脊线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色,空气里飘着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气味。短短十五分钟的休憩,有人并肩聊着工作细节,有人蹲下来看墙角开着的野花,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再回到窑洞时,气氛更加舒展。话题从上半年转向下半年,每个人说了目标和计划,台下给出建议——不是客套的那种,而是带着具体场景和实际考量的真心话。有些建议直接,有些是提醒,有些是鼓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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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十点,会议结束,众人转入晚餐。炖羊肉、牛肉、莜面土豆粉条、凉菜摆满一桌,啤酒和白酒适量斟着。吃到中途,话题从工作慢慢散到生活上来。笑声从窑洞里传出去,散进夜色。
饭后天彻底黑了。高茂泉窑村没有城市的光污染,一抬头便见满天星斗,银河的轮廓隐约可辨。几个人站在院子里仰头欣赏,谁也没多说话。星星像钉在天幕上的碎银,夜风凉下来,安静而辽阔。
夜深各自回房。窑洞里安静,只有偶尔的虫鸣。窗外是无边的黑暗和星光。在这个距离北京数百公里的小村庄里,所有人度过了上半年最安静的一夜。
而此时此刻,还有团队伙伴们正守在一线岗位,处理着紧急的客户需求,盯盘、沟通、协调,没能一同踏上这趟行程。 他们的名字被反复提起,有人举杯时说“这杯敬没来的伙伴”,这个夜晚的星空,同样属于那些正在努力工作的人。正因为有人在后方接住工作,这趟行程才走得踏实。这份心意,所有人都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