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小吴总。
一个和房产打了18年交道的地道重庆人。
昨天文章《从业18年,我的前半生》,分享了采访的第一部分,今天我们分享第二部分。

小吴总: 我觉得我的香港老板特别会动脑,在美联的那个阶段,他是我人生里的一个贵人,我得到了他很大的帮助。他是一个极其出色的职业经理人,他带给了我非常专业的生意逻辑,包括成本核算、利润把控,以及一线城市的思维。
第二个生命中的贵人是王老师。虽然我在“到家了”工作的时间不长,只有三四年。王老师不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我们作为后来者,很难融入他最初的创业团队。但是,他的格局、处事方法,以及那种看人看事的长期主义和远瞻性,让我很有感触。
他企业做大到一万多人,必须要强管控,这是我做不到的。有时候我甚至觉得那种管控有点畸形,让人觉得缺乏人权。但实际上,他能在当下艰难的环境里,把一个民营企业做得这么好,这给了我很多思路和启发。
在我的理解里,以前我认为“帮你的人”才叫贵人。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我觉得贵人不仅是帮了你,他可能赏识你、惜才,甚至是因为他的某个举措、特质或品质,让你走上了一条更好的路,在人生抉择里有了正确的方法。只要能让你往好的方向改变,他就是贵人。
有可能今天身边每天给我传递正能量的朋友也是贵人;他每天给我推荐书、分享为人处世的方法。包括我的客户也是我的贵人,比如有客户经常给我发选题说:“小吴总,这个选题你可以用。”甚至告诉我某个开发商哪里不行。在这些点点滴滴中,只要能让你有触动、思想有升华,那就是贵人。
熊:刚才大概讲了这两位老板和老师给你的影响,那有没有具体的细节?比如说我以前的老板,一起出去拍照,他会教你怎么通过拍照传递信息,这种细节会影响很大。
小吴总: 有细节,我跟你讲,我的细节绝对不是反面教材。我的“玻璃心”,就是我的香港老板治好的。
女孩子其实都有点脆弱,我以前内心没那么强大。那时候我已经是高管了,是个比较听话的宝宝,先做事不谈收入,爱学习、有聪明劲、专注且善良。但我也有缺点:反应慢、书读得少逻辑性不强,有时候甚至口吃、说话说不清楚。
我记得有一次,所有高管一起开会,当时可能是业绩做得不好。老板就开始训我,训得很凶。他骂得不解气的时候,还用广东话骂,虽然听不懂,但你肯定知道他在骂人。
当时我就开始哭了,肯定是忍着没出声,眼泪掉下来就拿纸擦一下。你知道我老板当时怎么说吗?他说:“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这么爱哭,你不要当这个总监了”。
当时我们的公司在解放碑,我忍着把会开完,老板继续训话。会一开完,我就跑去厕所里哭了。但我不知道厕所隔音那么差,外面全程都听得到。
后来一个堂姐跑进厕所来安慰我,她一安慰,我哭得更凶了,嚎啕大哭。堂姐说:“小声点,别人听得到。”我说:“我刚才在会议室连哭的权利都没有了,现在还不能让我哭吗?”我觉得太委屈了,感觉被极度压抑。
但从那以后,我的玻璃心就升级了。老板教会了我一个道理:女性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不会因为你会哭,路就变得好走一点;在商业战场上,不会因为你是弱势群体或者女性,别人就让着你,或者对你的考核更轻松。
不可能的。商业竞争里,女性和男性的考核量是一样的。最后大家都是要拿结果说话。这是老板教会我的。
熊:但确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女生,她不需要去很费力的工作。你会怎么想?
小吴总: 以前偶尔可能会觉得命运差一点,但现在我不觉得了。这受我妈妈的影响比较大。她经常跟我比喻:你摊着手找人拿钱,始终会缺乏尊严。经济独立会更好。
每个人选择的赛道不同。我觉得现在的这种方式更适合我,靠美貌也是一种能力,但如果走那条路,以前我也会有挫败感,觉得自己不够温柔、不会经营家庭。
但现在我不会了。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失败的活法,现在的选择让我更踏实,拥有更多的选择权。
这几年我接触了很多客户,真正的美女不是因为嫁得好,而是用智慧把家庭经营得好。很少有人嫁入豪门后还能把生活过得很好,如果不具备那样的能力,可能反而会丧失原本的生命力。
所以现在我不用去羡慕了,对我来说,能走好现在这条路已经很好了。

熊:我记得你在文章里写过,当时在“到家了”每个月也算是高薪,为什么在情况好转的时候要出来创业呢?
小吴总: 其实在24年、25年的时候,我的收入已经一年比一年好。但我走的时候,团队已经不到100人了。
出来创业有几个原因。第一,我发现当下环境的管理正在慢慢扁平化,未来一定不需要那么多管理层,管理层的含金量在下降。
第二,虽然当时收入还可以,但我觉得人生好像没什么劲儿了,每天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找不到自我的价值感。
第三,公司的会议太多了,管理极其严格。比如合规部的考勤,西装白衬衫的着装要求,连衣服缝都要对齐。我特别不喜欢穿白衬衫配西装,把中介感拉得很满。这种格格不入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其实我骨子里是不喜欢创业的,我曾写过“让中产返贫最快的就是创业和投资”。但我最终选择这条路,是因为骁哥。他的交流让我更笃定了个体时代的崛起。当你犹豫的时候,是需要有人推你一把的。
熊:当时下定决心是很艰难的吗?
小吴总: 非常艰难,我犹豫了半年。现在回头看,其实很冒险。
以前当高管时,领导情绪极度不稳定,经常骂粗口。我连休息时间都没有,周末带孩子去山里徒步,都要提心吊胆怕领导打电话找不到我挨骂。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让我觉得很痛苦。
一次是我去幼儿园接孩子。孩子好不容易看到妈妈来接,高高兴兴地跑过来。结果就在那一刻,公司突然打电话来查岗。我完全是条件反射,直接把孩子丢在一边,一边喊着“妈妈要接电话”一边就转身走开了。孩子当时都没反应过来,一看妈妈跑了,“哇”地一声就大哭起来。每当回想起那个场景,我都觉得非常痛苦和自责。
另一次是我在24年去了趟新疆。那次我没带团队,就我们一家三口,开了3000多公里去新疆自驾。去了之后我才感觉到久违的放松。我看着五岁的孩子,觉得自己这几年真的亏欠他太多了;再想想父母,发现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带他们出来旅游过了。疫情这几年,我的生活、经济、团队都一团糟,我想在第二年带父母出去玩,但只要我还在拿公司的底薪,还在当这个高管管着这么多人,这就根本不可能实现。
就是在那一刻,在新疆的路上,我萌生了非常强烈的创业念头。
我出来创业,真的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自由。为了能自己掌控陪孩子、陪父母的时间。
就在我们还在回程路上的时候,领导又打电话来催:“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你不回来我都没有主心骨啊。”接完电话,我就更坚定了要离开的决心。
回来后,很多人劝我:“现在经济一年比一年差,你错过了创业最好的时候,现在放弃现成的去寻找不确定性,是不是有病?”
所以我很纠结。后来找人算了一卦,说我要等到25年春天才能出来。那段时间我就一边做好本职工作,一边看书为创业做准备。书上说90%的创业者都会失败,一定要准备好18个月的现金流。如果18个月还没利润,就说明不适合创业,绝不能卖房卖车去赌。
我也做好了这个最坏的打算。结果出来创业后,第三四个月我们就盈利了。

熊:当时为什么继续选择房产相关行业创业?
小吴总: 第一这是老本行,第二我自身很专业。我的短板是很久不在一线,对具体某套房子的细节把控不够。但我的长处是经历了四轮房地产周期,对板块轮动、大环境起色有着实战验证过的体感。我自己也买了很多房,知道哪里能赚钱,哪里会踩坑。
加上骁哥的加持,他不仅有宏观地产的专业知识,还能激发我的思维。
熊:开始创业后最难的是什么?
小吴总: 最难的不是没有利润,而是在没有拿到结果时,去寻找“正反馈”。
在这个阶段,让我成长最快的是客户的正反馈。从我做自媒体账号开始,不仅是老客户,很多陌生的粉丝也给了我极大的支持。有客户喝酒喝醉了跟我说:“小吴总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了。我现在不买房,以后买房一定会找你。”这种反馈给了我极大的坚定。
那段时间我非常拼,每天熬夜写稿到两三点,早上七点起来看书学习。过年大年三十都不看春晚,就在看别人的直播间学习专业知识。
熊:当时你和你的助理大胖一起拼,这种状态给了你什么动力?
小吴总: 大胖(助理)每天陪我加班到很晚,我们基本上不说话,各干各的。我在拼我的事业,他也在帮我拼。而且前期他的工资其实很低,在没有确定性的情况下,他这种没日没夜的努力,给了我一种使命感。我要帮助他生存,帮助客户解决难题。有了这种使命感,就真的没有疲惫感了。
熊:大胖,你为什么前期在小吴总创业没钱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坚定地陪着?
大胖: 因为这个赛道我一直认可。我想先试着干,看她有没有这个决心。而且她能提供情绪价值。说实话,我是冲着她能成交拿提成去的,她是一只潜力股。如果真拿死工资,我早就自己去卖房子了。我们试错成本很低,大不了失败了重新来过。
熊:小吴总,在竞争这么激烈的重庆房产市场,你觉得你为什么能做起来?
小吴总: 我觉得我清楚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在哪里。
第一,我有足够长期的思想准备,不急于短期变现。
第二,团队给了我很多笃定。像小黑、巧巧、杨姐姐,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都很钻研。
第三,我先生在背后帮我规范了财务、法务和合同,他的情绪极其稳定,把家里也照顾得很好。
第四,我拥有足够稳的客户壁垒。我积累了很多高净值客户(500万、1000万以上预算),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了解他们对顶级资产的价值风向标。
第五,个体时代的崛起是确定性的。客户选择你,不仅是因为品牌,更是因为喜欢你这个人。
而且,我是一个听劝的人。
骁哥给我提的建议我都会思考并接受。
我对市场的把控,可能不是最准的,但我能很快抓住客户想要什么,并尽可能让他们得到更好的选择。这就是我的差异化所在。
因为聊得比较深,篇幅有限,今天我和熊老师的这场对话就先截取到这里。
回看这18年,从九龙坡西彭镇那个从小被打到大的农村丫头,到踩中时代的红利,再到主动放弃高管光环、开始创业。
这可以说是我的前半生最真实的一份履历。
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我们明天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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