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乌干达税务局因错误向房地产开发商征税而支付24亿先令退款及赔偿

乌干达税务局(URA)已向一家房地产开发商支付超过24亿先令(约合64.5万美元),作为对错误征收的增值税(VAT)的退款。该局在持续十余年的法律纠纷后,承认对“未改良土地”交易征收增值税属于违法行为。
这笔款项是乌干达税务局与房地产公司Canaan Sites Limited达成的同意和解的一部分,结束了这场先后经过税务上诉法庭(Tax Appeals Tribunal)和高等法院的漫长法律战。这起案件凸显了乌干达税务管理中的一个关键漏洞——税务机构对基本税法条款的理解与执行存在偏差,同时暴露了退税制度中长期存在的效率问题。
根据双方签署的同意判决书(consent judgment),乌干达税务局同意向该公司退还12亿先令的非法征收税款,支付同等金额的12亿先令应计利息,并承担3600万先令的诉讼费用。“根据双方同意,兹约定本次上诉按以下条款全面解决:上诉人(URA)应在本同意书签署之日起30天内支付24亿先令的全额协议款项,”判决书中写道。
法庭记录显示,本金和利息已于今年5月支付完毕。在2026年5月21日的一封信中,乌干达税务局法律服务和董事会事务专员凯瑟琳·多诺万·基奥昆达(Catherine Donovan Kyokunda)确认款项已支付。
这场纠纷的根源可以追溯到2013年。当时,乌干达税务局指出Canaan Sites有限公司对其土地销售收取增值税并相应修改税务申报。该公司购买大片土地,将其分割后出售地块,公司始终坚持其交易的是“未改良土地”,根据乌干达税法,这类交易免征增值税。
法庭文件显示,2016年3月4日,该公司致函乌干达税务局,就“改良土地”与“未改良土地”的分类寻求澄清,指出客户因认为此类土地免税而拒绝支付增值税。尽管提出异议,乌干达税务局仍继续执行征税措施,向该公司的银行发出评估通知和代收通知。Canaan Sites最终被迫在抗议下从自有资源和利润中支付了争议税款。
2016年4月1日,该公司向乌干达税务局申请就该问题作出私下裁定。2017年5月15日,乌干达税务局在实地检查后确认,该公司的交易涉及的是分割和出售未进行任何改良的土地,因此属于免征增值税的“未改良土地”。
2020年11月11日,Canaan Sites申请退还2013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支付的75亿先令税款。经过审计后,乌干达税务局承认其中5.331亿先令属于错误征收,批准了该金额的退款,但拒绝了剩余的12.235亿先令,辩称增值税已转嫁给客户,因此只能退还给客户。
该公司随后将争议提交税务上诉法庭。在听证过程中,公司董事萨姆·瓦巴萨(Sam Wabasa)作证称,公司从未将增值税转嫁给客户,也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而是在买家拒绝支付后从自有利润中承担了税款。
2024年12月,由普罗斯科维亚·南比(Proscovia Nambi)女士担任主席、克里斯蒂娜·卡特韦(Christine Katwe)和格蕾丝·萨菲(Grace Safi)为成员的三法官合议庭作出裁决。法庭认为,乌干达税务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客户承担了税务负担,也未能证明开具了税务发票。法庭明确指出:“乌干达税务局保留非法征收的增值税构成不当得利”。
税务上诉法庭裁定,乌干达税务局对免税供应品非法征收增值税,命令其退还12.235亿先令,并按每月2%的利率支付利息及诉讼费用。
乌干达税务局不服裁决,向高等法院提起上诉。然而,据该公司律师介绍,这起上诉使乌干达税务局面临不断累积的法定利息风险,若案件拖延,潜在赔偿可能超过140亿先令。面对这一风险,双方于2026年3月至4月期间达成了同意和解。
尽管24亿先令的和解款项已经支付,但代表Canaan Sites的ELDA Advocates律师事务所表示,此事尚未完全了结。该公司律师埃尔维斯·恩迪库诺·南加(Elvis Ndikuno Nyanga)透露,仍有超过5亿先令的未决索赔,涉及2013年至2015年间被错误征收的税款。
律师事务所明确表示,这5.331亿先令的退款与经过诉讼的12.235亿先令是完全独立的款项,并未包含在高等法院的同意和解中。他们已经多次致函乌干达税务局要求支付,但未收到任何实质性回应。
2、乌干达数百名前官员拒绝交出公务护照

乌干达内政部正面临一场尴尬的行政僵局:尽管新一届政府已于上月宣誓就职,但至少有26名前部长和397名前国会议员至今仍持有应归还政府的公务或外交护照,拒绝上交。内政部已就此发出严厉警告,称这些离任官员若继续使用这些证件旅行,可能会在机场被“没收”护照,面临法律风险。
根据乌干达《每日监测报》获得的官方数据,这些前政府高官手中的“VIP”护照已成为国家安全与行政管理的一个漏洞。
前部长级官员:至少26名前部长仍持有效的外交护照(红色)。
前国会议员:至少397名前议员仍持有公务护照(绿色)。
乌干达内政部发言人西蒙·蒙代伊(Simon Mundeyi)在接受采访时证实了上述情况。他指出,尽管政府已多次发出提醒,但合规情况依然“非常低”。问题的根源在于证件有效期:虽然这些外交和公务护照的物理有效期长达10年,但持有者因离任已失去了继续使用的法律资格。
对于为何数百名前官员“无动于衷”,分析指出其中涉及复杂的心理与实际利益。
出入境便利:持有外交或公务护照,意味着在全球多数机场可以享受外交礼遇、快速通道和免签便利。对于经常需要出国经商或处理私事的离任高官而言,回归普通护照(蓝色)意味着失去这种“VIP待遇”。
社会地位象征:在乌干达社会,持有红皮或绿皮护照是权力和地位的显著标志。交出护照,某种程度上意味着正式承认自己已“退出权力中心”。
执行乏力:尽管法律规定离任即失效,但由于护照本身并未过期,许多前官员抱着“能混过去就混过去”的侥幸心理,甚至在部分国家成功出入境,这进一步助长了违规风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