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傍晚时分，欧楚江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过去的一周，表面风平浪静，但他始终能感觉到暗流在脚下涌动。
“老大。”林怡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转过身，看到她脸上少有的凝重。
“你看这个。”她将笔记本电脑转向他。
屏幕上显示着本地热门公众号“港城之家”，一个被标红的热帖标题异常刺眼——《揭秘‘云天广场’：繁华梦还是资金坑？》。帖子内容充斥着引导性质疑，直指项目进展缓慢和长天集团的资金状况。
“什么时候开始的？”欧楚江的声音冷静。
“今天下午开始发酵，现在已经爬上热搜榜了。”林怡孜指着不断增长的回复数，“内容很专业，直击要害。”
“是朱拓。”林怡孜肯定地说，“只有他最了解项目的软肋。”
“但他一个人做不到这么快的传播效果，”欧楚江补充道：“背后是冯志远。这是他们的第一波攻势。”
他迅速做出部署：“怡孜，立刻组织团队，尽快拿出一份详细的应对报告，数据要扎实，逻辑要严密。同时准备启动危机攻关预案。通知老郭，让他最近多和甲方的销售团队接触，留意朱拓那边的动向，有任何异常及时告诉我。”他的指令清晰而冷静。
“明白。”林怡孜立刻起身去安排。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但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感。欧楚江沉思片刻，拿起手机，找到那个他这一周来反复点开却又关掉的对话框。
”是时候了”他心想。
他拨通了沈苏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不会被接起时，通话接通了。
“喂？”沈苏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疏离。
“是我，欧楚江。”他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抱歉打扰你。有件重要的事，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什么事？”
“我服务的项目，‘云天广场’，这两天在网上遭到了一些恶意攻击。”他选择开门见山，“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这些攻击很可能与冯志远有关。”
他特意在说出“冯志远”这个名字时放缓了语速，给她反应的时间。
电话那端陷入了更长的沉默。欧楚江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似乎在权衡什么。
良久，沈苏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你……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这个？”
“两个原因。”欧楚江坦诚道，“第一，冯志远想要在云天场这个项目上寻求很大的利益，而我所在的公司成了他实现目标的障碍，所以他把我看作了必须清除的障碍。”
“第二，”他顿了顿，“我知道你和他之间有过一段不愉快的过去，并且也知道你学校最近遇到的困难都是由他在背后操作的，他也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以及我帮你解决退费的事，现在我担心……我们在商业上的争斗，可能会进一步波及你和小宝。”
这是他第一次在对话中触及她与冯志远的关系，措辞谨慎，留足了余地。
沈苏再次沉默。这一次，欧楚江能感觉到她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我和小宝不会有事的。但你要多加小心他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这句回应虽然克制，但欧楚江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变化——她没有否认与冯志远的关系，也没有拒绝他的提醒，并且表达了对他的担心。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那就好。”欧楚江适时地止住话题，“如果……如果你察觉到任何异常，请务必联系我。”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