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到小区，业主小李已经在楼下等我了，递过来豆浆：“老陈，这么早，辛苦你了。”
说实话，这房子比我想的还老旧。楼道墙皮脱落，扶手生锈，屋里一股霉味。
房子80平，两室一厅，装修还是二十年前的老样子：客厅墙纸卷边，厨房瓷砖油污厚，卫生间漏水墙根长毛。
小李指着客厅和厨房之间的墙：“老陈，这墙能拆吗？我想做开放式厨房。”
我敲了敲，声音闷闷的，量厚度——24公分。心里咯噔一下，这厚度八成是承重墙。我转身说：“这墙动不得，厚度在这儿摆着，肯定是承重的。硬拆的话，楼上楼下都得找你算账。”
小李有点失望，但点头：“那就不动，安全第一。”
仔细勘查厨房，吊柜拆掉后，烟道旁边有段水管露在外面，锈得厉害。管子走得怪，不像原始设计。让徒弟小张拿手电照照，问题来了——管子后面还有根燃气管，贴得紧紧的。
我当时就急了，这要是拆除时不小心碰到，可不是闹着玩的。赶紧跟小李说：“你这厨房管道走得有问题，燃气管和水管贴一起，不符合规范。拆除前得先让燃气公司来检测，总阀关了。”
小李紧张了：“那怎么办？会不会耽误工期？”我说：“这个吧，安全比啥都重要。耽误一两天，总比出事儿强。你先联系燃气公司，我们今天把其他准备工作做足。”定拆除顺序。老房子拆除最怕野蛮施工，一锤子下去，说不定哪面墙就裂了。让小张把全屋墙面标号，哪儿是砖墙，哪儿有管线，用粉笔画清楚。卫生间重点。原来防水层老化了，地面瓷砖一敲，底下水泥层都酥了。墙角有渗水痕迹，蔓延到客厅墙角。必须处理干净，不然新防水也白搭。中午搭防护。楼道从五楼到一楼铺厚帆布，转角用硬纸板包起来，免得搬运废料磕碰墙面。电梯口贴告示，告诉邻居们这几天施工，噪音大，多包涵。干我们这行最怕扰民。老小区都是老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惹毛了以后活儿不好干。防护必须到位，灰尘、噪音都得控制。 下午三点多，燃气公司的人来了。检测确认燃气管确实走得有问题，当场总阀关了，贴封条。小李松了口气：“老陈，幸亏你发现了，不然真出事儿，我都不敢想。”
我摆摆手：“这没啥，干久了都有这眼力。老房子问题藏得深，得一层一层剥开看。”
快下班时，所有要拆的区域标记好，工具清点完毕：大锤三把，电镐两台，切割机一台，防护网、防尘罩。小张问：“师傅，明天先从哪儿开始？”
我想了想说：“先从厨房的非承重墙开始，慢慢来，别着急。记住，拆的时候一定要看着墙里的管线，别图快。”
回去路上，给小李发微信，把明天施工时间、注意事项又说一遍。他回得快：“老陈，交给你我放心。”
其实呢，干装修这行，没啥秘诀，就是细心再细心。尤其是拆除阶段，前面多花点心思，后面少一堆麻烦。今天勘查发现的问题，看起来耽误时间，其实是给整个工程排了雷。
明天正式开拆，希望一切顺利。
——老陈 2026年3月13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