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地产圈,冯仑绝对是个“异类”——房地产热的时候,别人忙着拿地盖楼、闷声发大财,他倒好,天天在各种场合讲段子、聊哲学,活成了“商界脱口秀一哥”。你以为他只是个会耍嘴皮子的“冯段子”?错了!这位老哥可是从3万元起家,带着“万通六君子”在海南的烂泥里摸爬滚打,硬生生把公司做到资产70亿的狠角色。他的人生信条是“能把脸掉地上,就饿不死”,而他的故事,比他的段子还精彩。
放下铁饭碗 去闯“是非地”
1959年出生于西安的冯仑,年轻时可是个标准的“文化人”——经济学本科、法学博士,还在中央党校、中宣部待过,穿西装、打领带,说话一板一眼,妥妥的机关干部派头。按说这辈子该在体制内稳稳当当混到退休,可冯仑偏不,上世纪90年代,他看着身边人都往海南跑,心里的“折腾劲”也上来了。
1991年,32岁的冯仑揣着3万元,拉上王功权、潘石屹等五个兄弟,组成“万通六君子”,浩浩荡荡杀向海南。那时候的海南,遍地是机会,也遍地是“骗子”,房价跟坐火箭似的涨,今天买块地,明天就能翻倍卖。冯仑他们刚到海南,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几个人挤在出租屋里,白天骑着破自行车跑业务,晚上就着咸菜吃泡面,活脱脱一群“海南盲流”。
可别小瞧这群“盲流”,冯仑脑子里全是“鬼点子”。他后来回忆:“那时候我们哪懂什么房地产?就是觉得这行能赚钱,凭着一股‘无知者无畏’的劲往前冲。” 而他们遇到的第一件糗事,就跟钱有关——为了请客户吃饭唱歌,最后差点把自己“抵押”在歌厅。
那天晚上,他们陪着客户从傍晚嗨到深夜,结账时一看账单:1000元!这在当时可是普通工人3个月的工资,哥六个兜里的钱加起来还不够零头。客户在旁边看着,场面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最后没办法,他们商量出一个“土办法”:派潘石屹出去借钱,剩下5个人留在歌厅当“人质”,跟老板说好“钱不到人不走”。潘石屹骑着破自行车,在海口的夜里跑了十几家亲戚朋友家,敲了无数扇门,直到凌晨才凑够1000元,把“押”在歌厅的兄弟赎出来。
后来冯仑每次聊起这事,都笑得前仰后合:“那时候哪顾得上丢脸?能把客户留住,能把账结了,比啥都强。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们,跟绑匪赎人似的,太搞笑了。” 可正是这一次“人质事件”,让冯仑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赚够钱,再也不用为几千块钱让兄弟受这罪。
空手套白狼 成功全靠“吹”
在海南创业,冯仑的“不要脸”可是出了名的——当然,这是褒义词。公司刚起步,账上只有3万元,他就敢盯上1800万的楼盘。有人说他疯了,他却觉得“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他硬着头皮找到一家投资公司的老板,开口就吹:“您出500万,我出1300万,这楼盘咱们拿下,利润平分。” 老板盯着他看了半天,心里琢磨:这小子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有真本事。冯仑没慌,把自己对海南房地产的判断、楼盘的优势一条条讲得头头是道,最后还补了句:“您要是不信,咱们可以签协议,风险我多担点。” 没想到老板真信了,当场拍板出500万。
冯仑拿着这笔钱,又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从银行贷到1300万,一口气买了8套别墅,装修后转手就赚了300万。这波“空手套白狼”操作,让万通彻底活了下来。后来有人问他,当时没那么多钱,就不怕被拆穿吗?冯仑笑得一脸狡黠:“那时候哪懂什么资本运作?就是敢放下脸,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哪怕被人当成骗子,也得试试。再说了,我长得这么老实,一看就不像骗子嘛!”
当然,光靠“吹”可不行,冯仑的“不要脸”背后,是真刀真枪的硬功夫。为了拉投资,他能在酒桌上连喝四五杯烈酒,喝到吐了还想继续喝;为了还债,他能被债主堵在小区门口,还笑着把人领回家参观,证明自己真没钱。有一次,一个债主上门讨债,看到冯仑家里全是旧家具,书桌上还摆着本《资治通鉴》,翻了翻之后突然说:“小伙子,冲你这时候还看这种书,我信你,钱不急,你好好干。” 说完转身就走,连欠条都没要。
冯仑后来总结:“做生意就像追姑娘,你得敢表白,哪怕被拒绝一百次,第一百零一次说不定就成了。当然,你也得有点真东西,不能光靠嘴说,就像我,虽然敢吹,但我也真能把事办成。”
段子天花板 讲出哲学味
如果说创业让冯仑赚到了钱,那讲段子让他赚到了名。在地产圈,冯仑的段子可是“硬通货”,既能让人笑得直不起腰,又能让人琢磨出点道理来。他最经典的段子,当属“墙上的美人与炕上的媳妇”:“理想这东西,光看着没用,得把墙上的美人变成炕上的媳妇,生了孩子,才叫把事做成了。” 这句话,后来成了无数创业者的座右铭。
他还特别擅长用“不正经”的方式讲正经事。他关于时间的解读,就令人脑洞大开:“时间决定一件事的性质,比如赵四小姐16岁去大帅府跟张学良,她去一年,是作风问题;去三年,是瞎搅和;一去三十年,那就是爱情。” 这种清奇的脑回路,也就冯仑能想得出来。
潘石屹就特别羡慕冯仑的“巧言令色”,直言:“他的段子是一流的,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没有冷场的时候。” 有一次,在新书首发式上,主持人王小丫一本正经地问他:“管理、金钱、伟大、女人、政商关系,您最想挑哪个词阐述观点?” 冯仑毫不犹豫地答:“我挑女人”,当场把全场逗得哄堂大笑。
可冯仑不承认自己说的是段子,他说:“我最多是像李敖一样,把正经的事用荤的、素的、俚语的、民间的方法揉碎了说,有时是性解释而不是诲淫。” 说白了,他就是用最接地气的话,讲最深刻的道理。他的办公室不像商业办公室,反而像个书斋,摆满了线装书和古董,戴着眼镜、穿着休闲装的他,看起来就像个历史学教授,可一开口,就是让人忍俊不禁的段子。
有人说他“没个老板样”,他却不在乎:“老板样能当饭吃吗?我觉得做人嘛,真实最重要。我就是这样,喜欢历史和哲学,也喜欢讲段子,这并不矛盾。再说了,大家听我讲段子听得开心,愿意跟我合作,这生意不就成了吗?”
老了仍折腾 学习不放松
如今的冯仑,已经年过花甲,可折腾劲一点没减。他早就从万通退了下来,却没闲着,一会儿写本书,一会儿开个讲座,一会儿又去搞公益,活成了“斜杠老年”的典范。他写的《野蛮生长》《理想丰满》《伟大是熬出来的》等书,本本都是畅销书,里面全是他的创业故事和“冯氏哲学”,既好笑又实用。
他还特别烦别人叫他“青年导师”,直言:“我最烦做这个,我也有一大堆问题要找人问呢。有梦想要大声说出来,别偷偷找青年导师聊,没用,说出来让人批评批评,才能检验到底靠不靠谱。” 可嘴上这么说,他还是忍不住给年轻人提建议:“年轻人太相信聪明,相信取巧而不相信毅力。如果你能把大道理留给自己,把小道理留给别人,你一定会了不起。”
现在的冯仑,依然保持着阅读的习惯,办公室里的书越堆越多,段子也越讲越溜。他偶尔还会出现在各种访谈节目里,聊创业、聊人生、聊地产,几句话就能让人茅塞顿开。有人问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折腾啥?他笑着说:“人生嘛,就是要折腾。我现在身体还挺好,还能讲段子、还能赚钱,为啥不折腾?再说了,我还有很多段子没讲完呢,很多道理没分享完呢。”
冯仑的一生,就像他自己讲的段子一样,看似不正经,实则充满了智慧和韧劲。他从机关干部到“海南盲流”,从身无分文到身家数十亿,从地产大佬到“段子手天花板”,每一步都走得磕磕绊绊,却又无比精彩。他用自己的经历证明:做生意不一定非要端着架子,讲段子也不一定就是不务正业;真正厉害的人,既能把脸踩在脚下,也能把日子过成诗,既能赚得了大钱,也能博得了满堂彩。
“挺住才有出路,伟大是熬出来的。”冯伦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