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秀兰,今年52岁,嫁到张家已经28年。
5年前,婆婆突发脑溢血,半身不遂,瘫在床上不能动。小姑子张丽来看了一眼,扔下两千块钱,说了句“嫂子,我工作忙,妈就拜托你了”,然后人就消失了。
我当时在超市做收银员,一个月工资3800块。老公张建国在工地干活,收入也不稳定。可看着婆婆躺在床上,屎尿不能自理,我心一横,把工作辞了。
“妈,我来照顾你。”我对婆婆说。
婆婆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秀兰啊,你比亲闺女还亲。”
我怎么也没想到,5年后,她会给我这样一个“回报”。
这5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给婆婆翻身、擦洗、换尿布。她大小便失禁,一天要换七八次床单。我手上全是洗床单洗出来的裂口,冬天一沾水就钻心地疼。
婆婆不能吃硬的,我就把饭菜打成糊糊,一勺一勺喂她。她有时候心情不好,一巴掌把碗打翻,糊糊溅我一身,我还得笑着说:“妈,没事,我再给你做。”
邻居王婶看不下去了,说:“秀兰,你图啥?你小姑子一年到头来不了一回,你老公也不管,就你一个人伺候。”
我说:“图个良心吧。婆婆也是妈。”
其实我心里也有委屈。老公张建国是个闷葫芦,下班回来就知道喝酒,从来不帮我搭把手。我跟他说:“你妈也是你妈,你帮着翻个身行不行?”
他眼睛一瞪:“你不是在家没事干吗?伺候我妈怎么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可还是忍了。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我认了。
这5年,我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没出过一次远门。我的腰因为长期弯腰给婆婆擦洗,落下了病根,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直不起来。
可每次婆婆拉着我的手说“秀兰,你受累了”,我又觉得值了。
去年冬天,婆婆病情突然恶化,送进了ICU。小姑子张丽终于露面了,穿金戴银,一身名牌,站在病房门口哭得比谁都大声。
“妈,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婆婆在ICU住了12天,最终还是不行了。临终前那天,她突然清醒了,把我和张丽叫到床前。
婆婆靠在床上,脸色蜡黄,说话有气无力。
“秀兰,这5年辛苦你了。”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些浑浊的泪光。
我鼻子一酸:“妈,不辛苦,你好好养病。”
婆婆摇摇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份遗嘱。上面写着:名下房产一套,价值180万,全部由女儿张丽继承。
我的手开始发抖,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字,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妈,这……这是什么意思?”
婆婆避开我的目光,声音很轻:“秀兰,你是个好媳妇,可小丽她……她是我亲闺女,我不能让她没地方住啊。”
我感觉天旋地转,脑子里嗡嗡作响。
“妈,我伺候你5年,辞了工作,落了一身病,你一分钱不给我,全给张丽?”
婆婆不说话,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张丽一把把遗嘱抢过去,冲我嚷嚷:“这是我妈的房子,她想给谁就给谁,你一个外人凭什么争?”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是外人?我伺候妈5年,你来看过几次?你给妈洗过一次澡、换过一次尿布吗?”
张丽冷笑:“那是你自愿的,谁逼你了?我妈又没求你伺候她。”
我转头看向婆婆,她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那一刻,我心如刀绞。
5年,1800多个日日夜夜,我放弃了工作,放弃了健康,放弃了所有,换来的是什么?是一句“你是个好媳妇,但房子得给亲闺女”?
我怒吼道:“妈,你还有良心吗?”
婆婆终于睁开眼睛,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秀兰,你对我好,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但这房子,必须留给小丽。”
结尾
婆婆当天晚上就走了。
我拿着那份遗嘱,站在医院走廊里,哭得像个傻子。
张丽第二天就去办了过户手续,连婆婆的葬礼都没怎么参与。我老公张建国倒是说了一句:“算了,妈的东西,她想给谁就给谁吧。”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
这5年,我到底图什么?
现在,我52岁,没有工作,没有积蓄,一身病。邻居王婶劝我去法院打官司,说法律上照顾老人的儿媳有继承权。
可我不想打了。
不是打不赢,是心寒了。
180万的房子,买断了我5年的青春,买断了我对“人心换人心”的最后一点信任。
我把婆婆的遗照摆在客厅,每天擦一遍灰。老公问我为什么不扔了,我说:“留着吧,提醒我自己,这辈子别再当傻子。”
这个故事发出来,很多姐妹问我后不后悔。
我说,后悔的不是照顾婆婆,后悔的是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你们说,我该去争那套房子吗?#家庭#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