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0月20日,越南胡志明指数一天内跌了5.6%,这不是一次普通的下跌,而是很多人意识到手里的股票、房子和存款可能突然就不值那么多钱了,起因是Novaland这家越南第二大房地产公司被查出用1.5万亿越南盾的企业债悄悄把钱转给自家关联公司,连注册资本都是虚假的,消息一出,公安立即介入调查,市场马上陷入恐慌。
往前看还有更吓人的事,女首富张美兰控制的西贡商业银行通过七十多个代持账户转走二百七十亿美元,这笔钱相当于越南全年GDP的百分之六,大部分都流进房地产市场,炒房导致银行坏账率接近一半,最后央行只能接管银行,储户全都跑去取钱,ATM机前面排起长队,可机器里面早就空了。
这轮泡沫不是突然来的,从2020年开始,越南靠着世界工厂这个招牌吸引外资,到2025年进出口做到9300亿美元,GDP增长8.23%,听起来挺厉害,但钱没有进工厂,大部分进了银行信贷,信贷占GDP比例高达154%,其中23%直接流到房地产,胡志明市公寓单价涨到3500美元每平方米,普通人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攒35年才能买一套,河内一季度房价上涨近30%,可没人真敢接手了,到2025年底,楼市成交量掉下去六成以上,郊区烂尾楼连成一片,房东降价三成也卖不掉,纸上的财富说没就没。
有人把越南和日本八十年代比较,这两个情况确实很像,都是靠出口赚外汇,然后央行放水,接着全民开始炒房,最后泡沫破掉,但越南的底子比日本薄得多,日本那时有丰田、索尼这些实力强的企业,越南的制造业大多只是组装线,本土配套率只有14%,2025年预计电力缺口达到1500万千瓦,工厂不得不实行“开三停四”,连稳定生产都很难做到,更麻烦的是外债问题,美元债务规模是外汇储备的两倍,美联储一旦加息,资本就会往外流,本币跟着贬值,越贬值资本跑得越快,形成一个死循环,想停也停不下来。
政府清楚问题存在,却不敢采取行动,央行担心加息会带来失业潮和财政崩溃,所以一直拖延处理,就像日本在1989年之后那样犹豫不决,中产家庭的钱大部分都投在房子上,政策一旦改变,就等于直接摧毁他们对未来的期望,政治上没人敢承担这个风险,而外部环境方面,RCEP虽然还在,但全球供应链正在转移,印度和墨西哥抢走越来越多订单,越南那种便宜又听话的优势正逐渐消失。
东亚人总把房子看作铁饭碗,父母攒钱给孩子买房不是投资而是生存保障,这种文化观念根深蒂固很难改变,技术方面也存在问题,芯片、工业软件和高端材料都依赖进口,外资一撤离工厂就停工,监管层面更加混乱,国企与财阀关系密切,审计报告往往只是走个形式,真要追查线索就会中断。
目前越南暗流涌动,人口平均年龄三十岁看似年轻,但受过高等教育者比例有限,劳动力正从廉价优势转向只能完成基础操作,富裕阶层开始将资产转移至新加坡与泰国,地下资金通道日益活跃,国际企业如苹果三星仍在越南设厂,但从2025年起新增投资多属于备用产能布局,这些工厂能在突发状况时快速转移,不再承担核心生产基地职能。
没人保证事情一定不会出问题,但信任一旦有了裂缝,修补起来比建造房子还要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