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伺候瘫在床上的婆婆整整12年,端饭喂药擦身翻身,就连她拉在床上的脏裤子也是我搓的,街坊邻居谁见了都会夸一句。
当时的我也是傻的,觉得老公在外跑运输很辛苦,他哥哥姐姐都住在外地,照顾婆婆的事情可以多分担一些,大不了自己辛苦一点,反正都是一家人。
前阵子婆婆去世了,老公和他的哥哥姐姐在老房子客厅分割房产的时候都没有提到我,说那是老陈家的祖产,和外姓人没关系。
我当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刚给他们买的冰矿泉水,气得手都在发抖了,那些漫长的夜晚我是白熬了吗?光受罪了。合着这十几年来我都是免费保姆,站了好久才缓过来,眼泪也哭不出来,心里好像被塞进了一团潮湿的棉花一样堵得慌。
我没有跟他们争论什么,回到房间打开大牛皮袋,啪的一声扔到了桌子上。
他们依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所以我一样一样地把它们掏出来:婆婆这些年看病的账单、买尿布和褥疮膏的小收据、每次住院需要陪床的证明,甚至连我为了给婆婆下雪天摔伤骨折而去医院看病的病历也掏出来了。
足足几十斤的纸,之前还因为这件事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几个人,现在已经不敢说话了,低下头去翻小票,没有人敢抬起头来看我。
大姑姐最早就脸红了,说她这些年在外开超市,每年只有过年过节才会回来一趟,都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妈妈每一季度都要去趟医院复查,每次都只能由我去背着上下三楼,连护工都没舍得请。我老公蹲在一旁吸了一半的烟,过了一会才憋出一句话:“是我不争气,房子有你一份,弥补你这些年来的付出。”
拿着这些泛黄的小票,眼泪都快下来了,其实我不是一定要争那半套房子,而是不甘心自己的努力没有得到任何反馈。
正在哭的时候,我的侄女从外面进来,把一根草莓味的冰棍塞到我手里,说婶婶,你别哭了,我请你吃冰棒。